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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道将四婶家那不用的小石磨,也一块带回来”她冲已走出门去的两弟弟,大声嘱咐着。
说干就干,从十二三岁就开始帮母亲操持家务的沈七凤,做起这些事来还真是不含糊。若论摊煎饼的技术,此时的她,已远远胜过了自己的母亲。
她和三弟四弟一起动手,将破旧的小石磨收拾好,当晚,那整罐的谷子,就变成了又香又脆的小米煎饼。第二天一大早,沈平贵哥俩就抬着煎饼筐子,沿街叫卖了起来。
老远就能嗅到香味的小米煎饼,惹得众人争相抢购,没过中午就全部卖了精光。这下,姐弟几个干着可就更带劲了就连九岁的小福贵,也忙着帮姐姐烧火、加柴。
接连十几天的好生意,让他们不仅没有饿肚子,还攒下了一点余粮。沈七凤又让三弟将余粮兑换成了小麦,磨成面粉自己再擀成面条,让两个弟弟带着同煎饼一起卖。
“大姐,你擀这么多面条,咱自己能喝点儿吗”小手托着腮帮,一直看着姐姐擀面的小福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咂着小嘴,歪着脑袋小声问。
“能那些好的咱留着卖,剩下的那些碎头,今晚就煮给你和娘吃”沈七凤痛快地承诺着。她知道太久没尝过面星星的小弟弟,看着这满桌的白面条,肯定是馋坏了。她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指,心疼地轻轻戳了下小福贵的鼻尖,笑着打趣道:“你个小馋猫,今晚大姐让你喝个够”
“太好了太好了”小福贵开心地拍着手嚷着,兴奋的直转圈圈。
“大姐你快看,小馋猫变大花猫了”刚刚一脚迈进门的沈安贵,指着小福贵那被按上了面粉的白鼻头,大笑着说。
小福贵听到四哥的话,顿时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
闻声同时望向小福贵的姐弟几个,见状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就连躺在炕上的母亲,也被孩子们的笑声,给逗乐了。
吴氏是在被关押的第二天晌午放出来的。她的被关押纯是肖科为了泄愤,私自做的主张,村里的农会干部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头天毒打完吴氏的肖科,第二天半天晌午了,才睡眼腥忪地用草棍剔着牙,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破磨房。
开门一眼看到躺在烂柴堆上,奄奄一息的吴氏,连他自己也吓呆了,直后悔头天下手太重了。因为驻村的农会干部三令五申,不准对“地、福、右”分子使用暴力;一再强调要用无产阶级理论实践,来教育改造他们的思想。自己为了报复沈家而私自将吴氏关押,已经是犯了农会的规矩,这若是再因自己,这假公济私的私刑而弄出了人命他不敢往下想了,白毛冷汗都已经下来了。
一向自卑着身微命贱而心态扭曲,妒恨仇富的肖科,当摇身立于人前之时,那小人得志的张扬跋扈,便无限膨胀放大了起来。利用手中的便利打击报复,自然是他不会放过的招摇、泄愤的机会。但这个心黑肠毒的小人,却是个敢做而不敢当的孬种。当他面对自己为一时痛快,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时,却吓的只有尿裤子的份儿他赶紧找来了沈七凤和沈平贵,让他们悄悄把母亲搀回了家,并暗中威胁恐吓着:此事不准声张半句,否则还要他们母子的好看还私下许诺,只要守住了这个事,就让吴氏好好在家休奍。三个月不用做思想汇报;不用参加扫大街等的劳动改造。
为了掩盖自己的暴行,也为了达到他长期抱复、折磨沈家的变态目的,他还真就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将监管吴氏改造的差事,给揽到了自己的手里。这样一来,吴氏每天的思想汇报和出工劳动,就全由他这个“肖克星”来说了算了。
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在“肖克星”横行的当下,吴氏母子,只好咬牙咽下了这口恶气,白白吃了这个若大的哑巴亏。
而今,在姐弟几个的细心照料之下,吴氏的身体已渐渐恢复,也能下地做一些小家务了。被老姜氏逼进绝境的姐弟四人,也硬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换来了柳暗花明。
第八十六章 活下去 3
“娘,你怎么了怎么衣服上这么多血”到“肖克星”家汇报思想的吴氏,刚迈进自家院门,那满衣襟的鲜血,就被正要去卖煎饼的沈平贵哥俩看到了,两人同时紧张地问。
“没事儿,是鼻子破了,染上去的”本来就还没完全复原的吴氏,又流了这么多的鼻血,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了,只感到一阵阵的晕旋,两条腿直发软,脚象踩在了棉花堆上一般。但又不想让要出门的儿子担心,还是有气无力地安慰着说。
肖科,这个以折磨别人为己乐的变态狂,见吴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那曾一度尿裤子的的惧怕,立时就不复存在了。
一心不让别人好过的他,拿着他那鸡毛当成的令剑,又冠冕堂皇地对吴氏下手了。他勒令吴氏五天一次到他家做思想汇报;每天一大清早,就必须扛着扫帚,由西往东打扫着,沈家堡那条最宽最长的街道。
这还不算,每当看到吴氏好不容易才扫干净,堆成一堆的垃圾杂物时,他总要故意上去一脚,将它们踢的满街乱飞。然后,得意地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吴氏,再重新扫上一遍。
今天是规定的汇报日期,扫完大街的吴氏,怕去晚了又要受“肖克星”的刁难,于是放下扫帚就赶忙去了他家。
一心就想着折磨吴氏的“肖克星”,听完汇报没能找到任何刁难的理由。达不到目的不甘心的他,眼珠子一转,拿起一把锄头站在了吴氏的面前。他斜睨着眼睛寻思片刻,故意装作一失手,顺势倒下的锄把,正好击中了吴氏的鼻梁。
突遭重击的吴氏,顿感鼻梁断裂了一般,两眼金星乱冒,鼻子里立时鲜血直涌。锥心疼痛的她,赶紧用手去捂,可又哪里捂的住殷红的血,顺着指缝迅速流到了颌下,衣襟,随即又滴落到了地上
“你看你怎么不躲开你自己不留神被砸到,这回可怨得着谁呢”灭绝了人性的“肖克星”,不但没有半点愧色,反倒装成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心里一边暗乐着,一边无耻地抱怨道。
“你说说你这血渍呼啦的,流俺家一地,多肮多瘆人呀赶紧自己兜着点”狼心狗肺的肖科,一脸恶毒地斥责着,命令着吴氏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