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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解放军同志,我家你们不用查了就我一个孤老婆子,家里哪会有什么不明身份的滞留人员啊”一天过午,刚进门不久的沈银贵正在屋里换着鞋,就听到屋外老婆婆大声的话语,好似在阻拦着什么人,不让进屋检查似的。一向机警的他,立时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是解放军在清查户口”他敏锐地思索、揣测着。
这几天在外面转悠,时常看到三三两两的解放军,出出进进着老百姓的家,偶尔还会看到,不知什么原因而被他们押解出来的人。出身地主家庭的他,自知身份扎眼,总是远远躲着,尽量避开着他们。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要跟他们面对面了”他心里暗暗嘀咕着,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应变的办法。
“你看你们这两个小同志,怎么就不相信我老婆子,还硬往屋里闯呢屋里可只有我乡下的干儿子,刚给我老婆子干完了活,正歇着呢”看来老婆婆已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搜索,正急中生着智,为沈银贵编造着身份。并故意提高着声音,知会着屋内。
“娘活都干完了,下午我就回去吧再不走,家里人该记挂了。”机敏的沈银贵,已顺着老婆婆的话,喊着“娘”从屋里出来了,正好把两个解放军迎在了屋门口。
“你真是她的干儿子”一眼看到沈银贵的他们,脸上写满着疑惑,直盯着问道。
“是啊我是娘从乡下认下的。娘身边没有人,隔段时间我就过来给老人干些力气活。”面对他们审视的目光,沈银贵面色从容,尽量学着当地口音,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这不,正要跟娘商量商量,打算着下午回去呢。”
“你说你这孩子来了总是不多呆两天陪陪我,老是忙活完就走”此时,原本揪着心的老婆婆,心已落到了肚子里。却又故意一脸的不高兴,嗔怪着眼前这个“干儿子”。
两个解放军在娘俩亲切的对话中,困惑地互望着。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奥谢天谢地,孩子,总算是混过去了你要是在大娘家出点什么事,大娘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见两个兵走远了,老婆婆才捂着自己的胸口,庆幸地说,“孩子,大娘把你说成干儿子,你不生气吧”她随即有些歉意地问着沈银贵。
此时,沈银贵的泪早已下来了。面前这个萍水相逢,却不计各人安危,千方百计保护着自己的老婆婆,她所做的,跟自己的亲娘又有什么区别
“娘,俺不只是您的干儿子,俺更是您的亲儿子您,就是俺的亲娘”他双手握住老婆婆的手,语出肺腑地哽咽着大声说道。
“孩子,好孩子娘,认下你了,认下你了”老婆婆已被沈银贵的真诚感动了,热泪盈眶的她,一叠声地说。
“走吧孩子,这地方你不能再呆下去了去找你哥哥吧,你哥肯定是随国民党军队,撤到南京去了。”老婆婆一直陪在沈银贵的身边,看着他把自己亲手做的两大碗面全都吃完,才将收拾好的蓝花包袱,递到了沈银贵的手上。依依不舍地催促着说道。
“孩子,到了南京若寻不到你哥哥,就赶紧回来。回来了咱再想办法,记着孩子,徐州还有你一个家”望着步步回首的沈银贵,她挥着手再次高声嘱咐着。
“娘俺知道了徐州,有俺的娘”已不敢再回头的沈银贵,扯着嗓子,冲着苍天,大声呼喊道。
第七十九章 寻找父亲
五月的天,骄阳似火,忙完东家饭菜的沈七凤,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饭,匆匆朝二姨家赶去。
今天是她帮佣的那家女主人的生日。这家人只有老两口,好象儿子媳妇都是军队上的人,现在成了县上的什么干部,因为工作的原故平时没有时间照顾老人,才托人给年事已高的父母,找了沈七凤来给照顾着。
手脚勤快,且做事干净利落的沈七凤,很得两位老人家的喜欢。这不今天寿辰之日,她也得到了两个又大又香的白馒头。
已经太久没尝过白馒头的滋味了她用力嗅了嗅这喷香的味道,却一口也没舍得咬,用布包了包,就急匆匆要给弟弟们送过去。
同时让她着急回二姨那儿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她来回上菜的当口,偶然听到这家的儿子闲聊时说,好象是有一批什么滞留徐州的人员,被遣返回来了。一听到“徐州”二字的她,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和二弟。她那颗一直牵挂着父兄的心,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想快点同母亲商量商量,悄悄回老家托人打听打听。
当弟弟们开开心心地吃着香喷喷的白面馒头的时候,沈七凤已与母亲决定好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她都要返回老家,求一向待自家最好的四叔沈茂才,帮忙去镇上托人给问问,看看到底有没有父兄们回返的消息。
“凤儿,这还没到三伏天,你这身上怎么就热成这样了”忙着换衣服的沈七凤,刚脱下上衣,母亲就一眼看到了她那满身的痱子,心疼且不解地问道。
身为母亲的吴氏又哪里知道,给人家做饭的女儿,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是烧了一整天的大锅灶顶上,铺了一张木板充当的床在这原本就炎热的五月天里,一天火烧火燎着的灶房,本就热的让人受不了。而到了晚上,带着余热的灶炕,再加上紧闭着的门窗,睡在里面的沈七凤,活活就如同是睡在蒸笼里一样身上的痱子,怎能不疯了般地长
“没事儿,晚上不敢开门窗,热了点,多洗洗就好了。”沈七凤不想让母亲知道真相,赶忙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在她的心里,吃苦受累都已不算什么事儿,唯有家人的温饱冷暖;父兄们的安好消息,才是她最最关心在乎的。她扒拉了两口母亲做的菜粥,嘱咐母亲替自己给东家打理着家务。便匆匆赶回沈家堡去了。。
“唉四叔倒是打听到了有遣返这回事,可就是打听不到有没有你爹呀”已经接连跑了好几天的沈茂才,一身疲惫地踏进门坎,就跟一直在他家里等消息的沈七凤,唉声叹气地说。
“闺女,你是怎么知道这遣返的人里面,会有你爹的呢”累得手都不想再抬的他,一屁股把自己摔坐到椅子上,一脸不解地问着沈七凤。
“俺也不知道,就是那天一听到东家儿子说这事,俺心里就立时觉的俺爹肯定回来了。而且,这几天还老做梦梦到俺爹,昨晚还梦到他穿着一身滴着水的湿衣服,冲着俺直喊冷”沈七凤一五一十地说着自己内心的感受。眼里,也充满着困惑。
“那你当时怎么没问问那东家的儿子”沈茂才接着问。
“俺哪里敢呀要是一问,俺家的底细不就全露了俺娘还不得被咱堡里的人给捉回来。再说俺只是个做饭的,也不敢乱插嘴的”沈七凤一脸的无奈,心怀怯怯地解释道。
“也对,你看四叔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幸亏你想的周全”
“别着急孩子明天,四叔再去想办法打听,兴许你爹也没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