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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给他们分成还给他们分一半,你疯了地原本可就是咱家的”闻听到要给分成,而且还是半数,姜氏立刻象被割掉肉似的,炸了起来。
“是咱家的地又怎么样人农会分给他们了,他们要是不给,你能怎么着”沈金贵看到姜氏那嚣张的劲头,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向姜氏拒理辩驳。
“现在农会散了,地就还是咱家的他们没有权力分成”姜氏继续叫嚣。
“农会走了又怎么样走了人家穷人就该饿死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呀人家主动给还回来,那是人家给老沈家,给我爷爷的面子就冲这一点,我就给他们分成的权力”沈金贵最看不惯奶奶这自私贪婪的嘴脸,义正词严地回敬着她。
“他们饿不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姜氏哪受过子孙们这样的顶撞憋气窝火的她咆哮着,脸都快绿了。
“那是俺家挨饿的时候您老都不在乎死活,借给俺娘的全都是被虫子吃了的烂粮食,何况人家外人们呢”想起这茬,沈金贵就怒火中烧。他不客气地挖苦、嘲讽着姜氏,恨恨地揭着她的疮疤。
“你谁给你的权力上面有你爹你叔,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个小兔仔子做主”被沈金贵的话戳中要害的姜氏,顿时无言以对,只好搬出辈份来压制他。
还没等沈金贵接茬,一旁一直安抚着姜氏的沈守武忙说:“娘你就别跟金贵吵吵了,这个家俺可当不了你老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金贵,你现在不还在破宅子里窝着嘛这家的主,俺可没胆量来做”处世圆滑的二叔沈守武,此时说的可真全都是心里话。在这个随时变天的非常时期,他可不想出头做这个家的主,给自己头上顶上这么大个雷
“娘,你就是不对金贵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他又不象你似的,光想着自己。咱这个家,除了俺爹,俺就服金贵”一向老实巴脚的三叔沈守德,此时竟也站了出来,公公道道地评判着。
“你们你们都反天了”本以为会站到自己一边的两个亲儿子,却一个个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一起指派着自己的不是,老姜氏可真是要疯了
沈金贵在二叔接茬之后,就不再理会她们。他接过让二弟沈银贵弄好的笔墨,独自与送地契的乡亲们,认认真真地写着分成的契约书。此时的他,才不会顾忌姜氏那一套呢,男子汉大丈夫,他就要一言九鼎为了杜绝日后众人的反悔,也为了让众乡亲信任、安心,他逐一与他们按着手印。
其实沈金贵这么做,不只是因为让乡邻们有饭吃,更深的一层原因,正象老实的三叔所言:他,有他自己的分寸、想法
在这个国共最紧张的时局下,两年的军营生活,让他彻底看清了国民党内部腐败透顶的真面目。自己所在的军营还算是风气比较正的,尚且如此。试想那不正的又当如何随着国共拉锯般的争夺,国民党的劣势早已越来越明显,全面溃败,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所以,看明白了这一步的他,更想给贫苦百姓们留下点好的印象,即便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虽不指望他们能伸出援手,至少,不至于再狠着心肠,给砸上一块石头吧
他,是在用自己的良心,为沈家大院的人,悄悄铺着一条隐形的路。
见沈金贵不买自己的账,而自顾书写着约书,姜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次欲起身冲过去抢夺纸笔,硬是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死死按在了椅子上。无咒可念的她,气急败坏地拍打叫骂着,呼天抢地哭了起来:“你们这两个昏了头的混帐东西哟,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活活被人家给灌了迷汤了,只会替着人家说好话”
“我地那个天呀老头子,你咋就死了呢你死咋不带上俺哟,留下俺一个人活活被欺负哟”长腔长调的她,哭的那叫一个欢实。
“三叔、二叔,谢谢你们的理解支持。不管怎么着,今天这个主我已做定了。合约书我都与人签了,这一季的收成,半数对开”送走所有契约者,沈金贵强忍着满腹的愤怒,不卑不亢、执地有声地一字一句对着两个叔叔,说道。
全家上下对沈金贵的话,一致点头赞同着。唯有太师椅上哭嚎着的姜氏,却“忽通”滚到了地上,碰头打滚地更是撒起泼来一向说一,无人敢还二的沈老太太,如何受过今天如此的挫败更何况被分了成的粮食,更象是生生割着她的肉一般的疼。
对于姜氏的这一套老把戏,沈金贵看都没看一眼,带上弟弟妹妹们,同父母一起径直回了自己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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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该成亲了
沈家大院的老作坊,在震耳的鞕炮声中红红火火的开业了。院子里被道贺的人群挤的水泄不通,就连沈金贵那些县政府的同僚,也前来祝贺,这风光排场的盛大场面,真真是足慰沈老太爷的在天之灵
这一年,老天爷也特别给力,下半年一直风调雨顺,让地里的庄稼长的甚是喜人。签过约的人家,家家如约拿到了自己所照管的那片田地,足足半数的收成。心满意足的他们,继续为来年的春种,暗自铆足着劲头。
油坊和酒坊里的生意,也已渐渐走上了轨道,已经初见利润了。身任县政府参议员的沈金贵,除了每天按时去签个到,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帮着年迈的沈安操持着家里的事情。
虽身受官衔的他,却很少参予过问那些比如“还乡团”了,拆除“农会”了等等,这些乱七八糟,与武力、政治扯扯连连的事情。反正自有好功者抢着去做,自己更乐得一个无责、清闲。
“他爹,咱该给贵儿寻门亲事了”初冬的一个上午,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拴好马缰绳的沈金贵,隔着门窗就听到了母亲的说话声。
“嗯,贵儿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要不是兵荒马乱的给耽误了,早就该是一群孩子的爹了”抽着旱烟袋的沈守文,含糊不清地附和着说。自从沈金贵从省城回来后,硬是逼着他将对鸦片的依赖,转嫁到了旱烟袋上。再加上沈金贵的存在,让他倍感身心轻松、踏实。家里的伙食更是有了改善,因而,也让他羸弱的身体渐渐的好转,有了起色。
“那你还不趁着家里的事儿都顺当,赶紧托媒人给贵儿物色一个再说老二也已到了成家的年纪了,给老大娶了,好接着再筹划老二。”沈守文慢条丝理地,跟老伴盘算着。
“爹、娘,你们不用打算我的亲事,直接给二弟娶就是了我的亲事,以后再说。”听到这一切的沈金贵,忙推门进去,开诚布公地表明着态度。
自从柴妮死后,沈金贵还真没想过成家的事。自小青梅竹马的柴妮,早就深深植根在了他的心里,就是想忘也是忘不掉的
柴妮绣给他的小香袋,虽然绣工粗糙,但一直被他视为珍宝。尤其是柴妮走后,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这么多年来一直贴身带着,从来就没舍得摘下来过。直到去年的一次夜间急行军中,不知道是拴香包的绳断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香袋竟然不见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