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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心疼他的爷爷,还悄悄给了他二十个银洋,让他拿一部分做本钱,余下的,让他悄悄藏起来应急。
头三脚难踢。
刚开始,沈金贵根本张不开嘴呟喝,更不懂的斤两短长。抓着称杆的手是那么的笨拙不是菜放的太多称杆撅到了天上,就是菜放的太少称砣滑到了地下对着那些买菜的大娘、大婶们的诧异眼神,他真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忐忑不安,脸上一阵阵的发热,别提有多么的尴尬难为情了只好挑着担子,跟随在四叔的后面,全指靠四叔来帮忙张罗着叫卖。
他对四叔那真是说不出的感激望着四叔那娴熟的销售技能,直看的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同样的一个小小的称杆,为什么四叔用起来是那样的得心应手、轻松自如,而自己,却象扛着棵大树般笨重,无论怎么摆弄,却硬是使唤不来呢“原来这看起来容易的事情,做起来却着实的不那么简单”他暗自慨叹着。
天近黄昏了,爷俩才挑着空担子回来。
一进家门,沈金贵顾不上一天的奔波劳累,就忙着倒出兜子里零零碎碎的铜板,仔仔细细数算着,抛去本钱,竟然赚到了七八斤的米粮钱,足足够全家吃上两天的
这下,沈金贵可高兴坏了,也更增加了他用做生意来养活全家的信心。一心跟着四叔挑担做买卖的劲头,更足了。
匆匆吃过晚饭,他便把让自己丢尽了脸面的称杆,拿在了手上,在屋子里转悠着。勾住这个板凳称一称,拎起那个篮子测一测,心里按着四叔教的法子,挂称砣前尽量先估摸着物品的斤两。他想自己无论如何得先学会使用称杆,俗话说千生万熟,只有自己多下功夫练习,才能掌握用称的窍门。
“大哥,你在做什么呀”沈金贵的这一异常举动,让跟在屁股后面转了半天的小福贵,很是迷惑不解,四岁的他,一双清澈的大眼盯着哥哥,满脸奇怪地问。
“大哥在学称东西呀,学会了好赚钱给你买好吃的。”沈金贵弯下腰,轻轻刮了下弟弟的小鼻子,笑嘻嘻地说。
“要不要让大哥勾住你的鼻子,来称称你呀”他随即调皮地笑着举起称,另一只手拿着称勾摇晃着逗小福贵。
“不要娘,大哥要勾我鼻子”信以为真的小福贵,闻言赶忙用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小鼻子,边扭着小屁股颠颠逃向母亲,边惊慌的嚷嚷着。
“别跑,别跑勾住了勾住了”沈金贵还在后面跺着脚,夸张地假装追逐着。
小福贵早已钻入了母亲的怀里,顿感安全得到了保障的他,反倒回头冲着跺着脚的大哥,“咯咯”直乐。他那幅憨态可爱的劲儿,惹得一屋子的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金贵用心向四叔学习请教着,不放过任何一个不懂的细小环节。再加上他天资聪明、悟性颇高,在四叔的悉心指点之下,这个昔日的富家少爷,学的很是象模象样,很快就能独自挑担串乡了。
而且生性耿直厚道的他,从不短斤少两,凭着信誉和货物的质量,深得众乡民的信赖。
母亲吴氏,已不用再为柴米发愁了;弟弟妹妹们,也能吃的饱穿的暖了。
家里有七凤帮着母亲缝衣做饭,外面有金贵走街串乡挣钱,沈守文一家的日子,渐渐的好过了起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重新绽出了笑颜。
第四十三章 无辜遭陷
沈金贵被农会的人抓走了
此时正是日本鬼子在欧洲战场节节溃败之际。隶属伪泰安道尹公署的县城里,留守的伪军及伪政人员自知末日来临,仓惶逃向了泰城,兵贵神速的人民军队,顺利进驻了县城,代表着无产阶级政权的“农会”,立即在各乡镇成立了起来。
因当时正值国共联手痛击日寇的大好时机,刚刚成立的农会,只是一老一少两个伤兵留守着,当地农民也还无人加入,农会的各项工作,并未真正开展起来。
沈金贵的被抓,是农会收到举报信,罪名是伙同团伙一起偷盗,他是主谋。说他平时以串乡卖货为掩护,踩盘子打探目标,点踩好之后,再主使同伙夜晚下手,他自己坐吃贼赃。
而且,还从他家里搜出了一袋子高梁米,里面藏着一块金质怀表、几十块大洋,和四五件珠宝首饰。
看到这一切的沈金贵,顿时就傻眼了
因为那袋粮食,是他在挑担串乡回来的路上,捡到的他以为是哪个拉粮的车子掉落的,怕失主着急,还在原地等了很久。后来眼看天都黑透了也不见有人寻找,还是在五婶的劝说下,才将粮食挑回家的。临走时,还一再叮嘱五婶如果有人来找,一定要让失主来家取。到家后,就随手将粮袋放在了门后。
没想到自己前脚进门,饭还没等吃完,后脚,农会的两个兵,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并直接就从粮袋里,翻出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农会的人不由分说,将沈金贵连同赃物,一起带走了,将其关押在了农会的小屋里。等待着第二天被审问的沈金贵,如丈二的金刚,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沈金贵当然百思不解因为这一切,都是“阴阳脸”胡二设的局,是这个无耻小人,蓄谋以久,用来陷害金贵的伎俩。
“人怕出名猪怕壮,乱世小人最猖狂。”胡二,这个无耻的汉奸走狗,鬼子撤离此地返回省城之时,这个认鬼子做爹,却不受鬼子待见的狗腿子,因为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被丢弃在了原地。
为了逃脱乡邻们对他这个死汉奸的唾骂、惩罚,他神密般地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是没有人问津、提及这个沈家堡的败类。
没想到,这个祸害人间的跳梁小丑,一年之后,见风头过去了,又悄悄潜了回了沈家堡,开始了他那混水摸鱼、重兴风浪的勾当。
沈家大院的败落,曾一度让他暗自开心、得意了很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