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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将们一冲进赌坊,紧接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兵将们就押出了一大群的人,足足有五六十号人,还不全是男人,其中竟然还有六七个女子,看装扮似乎是风尘女子
兵将们把人押了出来,就在大门口,把他们按翻在地,跪了满地都是,有敢反抗的,兵将们便用刀背一通乱砍,大腿和拳手猛劲儿地招呼,谁敢不服,打到他们服为止。
杨泽看了马前跪着的这一大片的人,哼了声,他不问谁是赌坊的老板,也不问谁打得谭,根本就不提这事儿,而是大声道:“这么晚了,尔等不守宵禁之规,按着我大方律,该当何罪,尔等可知道否”
在帝国建立之初,对于宵禁是非常重视的,宵禁也就是天黑之后,所有百姓必须回家睡觉,不能在街上乱走,除非有官府发放的牌子,或者官员有急事,这样才能上街,否则一旦被巡街卫队抓住,是要重罚的,而且要是遇到了犯禁之人的反抗,巡街卫队可以直接将犯禁的人处死,而无许承担任何责任,这是明确写进大方律里的条文,至今没有改变,这属于祖宗成法,也不可能被废除或者改变。
但随着帝国越来越强盛,宵禁之规便早就明存实亡了,就连京城,在主要的大街上,甚至会彻夜的灯火通明,行人如织,商家全天开业,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没有个消停时候。
此处镇子虽然不小,往来行商众多,可终究属于没有城墙的地方,宵禁之规更是不用了,甚至许多普通百姓连宵禁之规都不知道,当然也就谈不上遵守了,街上没有行人,只是天晚了大家要睡觉而已。
杨泽在瓜州时,曾翻看过大方律,正好看到过这一条,他现在拿出来说事,那是百分之百的没问题,在没事儿时,大家都不遵守这条律法,谁也不会去较真儿,可一旦有事儿了,那这个真儿较起来,谁敢和他硬抗,那就打谁耳光,而且这耳光打完之后,被打的人连叫冤的地方都没有。
跪在地上的赌客虽多,可没人敢吱声,谁也不敢回答杨泽的问话,大家全都等着赌坊老板回答呢谁也不是傻子,刚才赌坊的人打了个当兵的,现在大队兵马来报复,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祸,谁去承担便是,只要不连累大家就成
见没人回答,杨泽又问了一遍,可还是没人敢吱声,他便道:“谁是这家赌坊的主人,抬起头来说话”
仍旧没人敢回答。
杨泽打了个哈哈,奇道:“难道这赌坊竟是无主之铺这可真是奇了,如果真的没有主人,那么你们就是非法聚众赌博,而且还犯了宵禁之规,按着大方律,本将军是可以把你们就地正法的,明白什么叫就地正法吗就是把你们一块砍了脑袋,现在就可以砍”
他说完这句话,付丙荣在旁叫道:“来人啊,刀斧手伺候”
赌客们大惊,要问谁不知道当兵的惹不起,那他们这里是一个谁都没有的,全知道当兵的惹不起,现在人家动真格的了,那赌坊的老板要是再不说话,那可就真要连累大家了,砍头这个有点儿夸张,但这帮当兵的一人给他们一刀,砍不死,砍成个残废,他们也受不了啊
不少赌客再也忍耐不住,一起看向跪在后面的一个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跪在人群中,隐藏得挺好,穿着也不华丽,脑袋更是深深藏在双臂之间,躲在黑暗之中,要不是众人看向他,还真难发现他就是赌坊的老板。
杨泽用马鞭一指那中年汉子,道:“让他把头抬起来”
一名官兵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中年汉子的头发,往上一扯,硬生生地把中年汉子的脑袋给扯了起来
杨泽看向这中年汉子,看着眼熟,可光亮不够,没有一时认出来,仅是看着眼熟而已,他一挥手,立时有官兵拿着火把过去,照亮了中年汉子的脸,露出他的相貌。
中年汉子此时已然吓得浑身哆嗦,叫道:“杨,杨爷爷,求你饶了小人吧,小人都离开保安县了,以前的过节,杨爷爷怎地还放在心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杨泽没管他是怎么啰嗦的,当他看清这中年汉子的相貌后,立时便愣住了,这中年汉子他认得,而且记忆深刻,这人他认识,便是那个在保安县开过赌坊,并且打了他一板砖,结果把以前的杨泽给打死了,这才轮到他这个现在的杨泽灵魂附体
这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一百零八章记名门客
杨泽瞪着中年汉子,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在想着心事,如果自己没有穿越,那么这个赌坊老板岂不是犯了杀人罪,他从保安县跑到了这里,估计算是畏罪潜逃吧
刚刚穿越过后,杨泽是有心思想去找这个赌坊老板的,可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便忘记了,可现在却在这里相见了,按道理来讲,仇人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他应该意气风发,大力报复才对,可此时此刻,他却没什么凶狠的想法,也没打算找个理由,把这赌坊老板一刀砍了
中年汉子还在不停地哀求,说话的声音越来凄惨,还带了哭声,他心里清楚得很,今晚怕是在劫难逃,明年的今日,应该就是自己的周年了
杨泽轻声道:“赵全礼,真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付丙荣小声问道:“师父,你认得这个人那今晚这事儿”他的意思,如果杨泽认得这个人,又有些交情,那么谭的事怕就得私下了结了,让这个人赔些汤药费,再给送上一笔礼物,只要能让谭满意,那么此事就算掀过去了。
杨泽嘿然道:“我当然认得他,想当初在保安县时,我在他赌坊里玩耍时,一言不和,他便一记板砖,差点儿把我的脑袋给开了瓢,让我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么样的大恩大德,我岂能忘了他”
付丙荣大吃一惊,原来杨泽和这个中年汉子是有大过节的,不是什么好交情
中年汉子名叫赵全礼,原本在保安县开赌坊,杨泽当初不学好,在他的赌坊里赌输了钱,还想赖帐,赵全礼哪可能和杨泽客气。一记板砖便把杨泽打得扑街
对于赵全礼来讲,打了个想赖帐的小无赖,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对这事他也没上心。可谁知杨泽在保安县里越混越好,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意气风发,并且去了瓜州,赵全礼这才关心起来,托人打听,得到的消息竟是杨泽进了瓜州的司法房,听说马上就要当官了
赵全礼害怕之极。他是开赌坊的,又没有过硬的靠山,得罪了州里司法房里的官员,他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司法房管的是什么,管是可是捕快,只要杨泽一句话,捕快们天天上门,别说赌坊的生意。就连他的家都会被抄了。
害怕之余,赵全礼便很低调地卖了赌坊,然后逃离瓜州,来了林州的地界。在这处镇子上又开了一家赌坊。正巧,这时他以前的一个赌友,最近发达了,和京里的高官扯上了关系。替那位高官敛财,找发财的路子找到了林州,正好碰上了赵全礼。见赵全礼开的是赌坊,正是现钱最充裕的地方,于是便拉赵全礼入伙,赵全礼正愁没有靠山,当即便答应了,答应每年上交七成的收入送给那位高官,当成是孝敬之礼,以此成了那高官的记名门客,总算是成了背靠大树的人。
自从有了靠山之后,赵全礼的尾巴便翘到了天上,谁也看不起,至少在这个镇子上,就没有他能瞧得起的人,那位高官的品阶大得吓人,就连宁北道的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