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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累到了极致,范桐月还是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不断地闪现各种画面,梦见小米被人殴打辱骂,梦见小米因为林剑轩受伤,甚至梦见小米受不了林剑轩的死而殉情
“小米”范桐月大喊一声,然后从睡梦中惊醒,揉揉一片混沌的脑袋,让自己尽量清醒。
外面已经大亮了,大概有七八点钟的样子,范桐月隐约听见外面有吵闹声,转头看见旁边空空的病床,小米已经不在上面了。范桐月暗叫糟糕,穿上鞋跑了出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重症监护室门口范桐月看见了想找的人,不仅如此,林剑轩的父母也在旁边。赵淑娟正在指着小米骂骂嚷嚷的,甚至悲愤之下就要上前动手,但是被林森拉着才不能。
小米低着头发丝散乱,眼睛哭得像核桃,左脸肿得很高,一看就是被人掌掴之后造成的,而白明玕挡在小米身前,不让赵淑娟靠近她一步。
范桐月感觉自己犹如充满气的气球,一不小心就会爆炸,最后幸好理智没有完全丧失,她知道这时候为了小米不能林家人闹翻,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才冲过去喝止,“住手”
四个人因为范桐月的一声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赵淑娟的脸更黑了,不管不顾地对着范桐月开火:“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少多管闲事”
范桐月尽量挤出一个笑脸,“伯父伯母您好,我是米冬的姐姐,林警官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在这里吵闹对他的身体很不利,我们换个地方说怎么样”
“小月姐,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醒过来,我不走”
范桐月也知道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米冬的,看向白明玕说:“明玕,你在这里陪着小米吧,有什么事打电话。”
“好的。”
范桐月转头看向林剑轩的母亲,礼貌却又冰冷的开口,“伯母,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那边有一间病房可以让我们谈话,这样也不会影响其他病人,您看怎么样”
赵淑娟的脸色由青变红,又由红变黑,然后点点头。
范桐月说的病房自然就是刚刚她和小米休息的地方,不知道华尧怎么办到的,帮他们开了一间病房,宽敞又舒服,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客厅。
从小到大的教养让范桐月没有办法对着两位长辈无礼,但是说尊敬也实在是装不出来,只能尽量表现得不那么抵触。
“伯父伯母,请坐。”
林森脸色严肃,但好歹没有口出恶言,赵淑娟却毫不掩饰对于范桐月,或者说对于和小米有关系的人的厌恶,语气非常不善,“有什么话直说吧,不用装模做样了”
“那好,我就直说了。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林剑轩生死不明,我希望您可以抛却对小米的偏见,让她在这里陪着林剑轩。”范桐月淡淡的开口,好像丝毫没有将对方的排斥看在眼里一样。
赵淑娟一下子就站起来,大声呵斥,“凭什么我告诉你,你们别想我们林家会接受这样一个女人,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她做我儿媳妇的。”
“林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辞”范桐月突然语气严厉地开口,无视赵淑娟发黑的面庞,没等她开口继续道:“您要知道,我不是在乞求您,你要不想您唯一的儿子有什么意外就请听我说完。”
“你”
林森及时制止了赵淑娟再次地口不择言,不容分辩地打断了赵淑娟的话,“你先静一下,听她说完。”赵淑娟好像是忌于林森的权威,虽然面有不甘但还是悻悻地闭了嘴。
范桐月看了一眼这个第一次开口的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白发,额头上淡淡的皱纹似乎都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沧桑和风雪,脊背挺直,丝毫不见连夜奔波的疲惫,嘴唇很薄,眼神微微发冷,让范桐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起舞的剑影。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人,范桐月站在对手的角度对自己说。
其实,范桐月早先还在狱中就已经托项阳调查了林家的背景,赵淑娟是传统的家庭妇女,几张薄薄的纸已经将她的大半辈子概括,范桐月扫视一遍就放到一边置之不理。让范桐月又惊又忧的是林森的调查结果,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遵从父愿从军,退伍之后进入警队,为人严苛却不死板,破案无数,坐到了青港警界的一把手。
范桐月当时就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小米和林剑轩的事,自己一定会将他视为偶像的,这人真乃强人啊
从回忆中抽身,范桐月再次看向林森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敬畏和战意,“据我所知,因为林剑轩执意要和小米在一起,你们和他的关系也日趋紧张,不是吗”
不等他们回答,范桐月继续往下说:“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这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存在了,即使我和你们一样对他们的关系持反对态度,现在都不是再计较两个人配不配的时候了。林剑轩生命垂危,医生说他的求生欲望才使得他活下去,你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你们的儿子知道,你们到现在还在不顾他生死的反对两个人吧不想他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吧”
“所以呢”林森开口。
“所以,我希望我们暂时摒除成见,一切都以林剑轩的健康为重,让小米陪在他的身边,这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你们可以看着你们的儿子活蹦乱跳,我也可以看到小米快快乐乐。”
赵淑娟沉默不语,林森却嘴角微挑,“你说你也不希望米冬和剑轩在一起”
范桐月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神片刻后,眉毛一挑,“当然,在我看来,你们的儿子并非良配,尤其对于小米来说。我从来没有向小米掩饰过我对于林剑轩的不满,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显然我失败了。”
赵淑娟一听急了,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看不起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她当然知道,能有什么人配不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对米冬更加不满,自己的儿子值得更好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儿子并非良配他难道还配不上米冬吗那个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还坐过牢的女孩,有哪一点配得上剑轩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教养,在贼窝里长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更别说”
“林 夫人,请慎言”范桐月怎么可能任由别人随意的诋毁自己的妹妹,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赵淑娟的话,“因为小米把您看作长辈,所以我也给您这个面子,请您不要再做什么有失身份的事,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做什么有失形象的事来制止你的无礼。”一句话让赵淑娟又惊又窘,说不出话来。
范桐月转向林森,“林先生,做了这么久的警察的您,不会也是这么肤浅,这么想小米的吧”
挑挑眉,然后一个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我来告诉您,小米为什么配得上林剑轩:小米聪明,即使从来没有接受过非常正规的教育,但是她对于大学的学习依然游刃有余;小米坚强,从小无父无母受尽欺凌,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对于生命的渴望;小米善良,无论多少困难都不能磨灭她心中对于人性美的坚定;小米执着,对于爱情她拼尽全力,对于友情她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