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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辞才不管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只在“自己的男人”五个字上,不禁满足叹息:“我可是修了十年的福气,才能成为你的男人啊”
“德性。”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借着月光看她清冷秀美的眉眼,心头一热,阖目便要吻下去。
这本该是一幅温柔旖旎的场景,然而很可惜,不幸被人破坏了气氛。
临近那艘船上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短促凄厉,然后便听到“扑通”落水的动静。
“救命啊有人跳江自尽啦”
楚暮辞和沈玉照惊讶地对视一眼,抬头间正看到远处江面有一双不断在扑腾的纤纤素手,那女子显然不识水性,不消片刻便逐渐向下沉去。
人命攸关的大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沈玉照下意识就要攀着栏杆跳下去,结果被楚暮辞用力扯住,他抬手,略显责怪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记住了,这种事情应该男人去。”
她尚未反应过来,见他已经飞身跃入了江中。
皇帝一行人听到动静也纷纷从里面赶出来,见此情景均面面相觑,楚文卿见沈玉照站在原地,低头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边的船上有个姑娘跳江自尽。”
“什么那三哥呢”
“他刚也跳下去了。”
楚琇滢闻言登时惊道:“也就是说,是三哥把人家姑娘推下去的”
“诶诶死丫头你能不能别这么瞎猜”楚之昂对于她诋毁自己人生偶像的行为感到气愤,“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三哥这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啊”
“”
皇帝略显心惊胆战,本能地凑近沈玉照,想通过她来加强一下心理建设:“玉照啊,暮辞下去多长时间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陛下您别乌鸦嘴。”沈玉照不着痕迹横他一眼,“那不是已经过来了么。”
果然,楚暮辞正一手托着昏厥过去的姑娘朝船边游来,临近船舷时让众人把姑娘救上去,自己则在船壁上使力一撑,轻轻巧巧落在沈玉照身边。
“聊得都挺高兴啊还不赶紧救人。”
于是以楚之昂和楚琇滢牵头,两人大呼小叫地比着嗓门,合力把姑娘抬进去,说要让柳如樱帮忙看看。
初春的夜风依旧带着寒意,尤其是刚从江水中上来,楚暮辞浑身湿透,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唉,大晚上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太狼狈了。”
沈玉照默不作声脱下外衣给他披好,推着他往回走:“快点回屋,烧水沐浴,我去找人给你熬点姜汤来。”
“太麻烦了,用不着的。”
“胃疼还没好又受凉,半夜如果烧起来我可不带管你的。”她冷哼,“别废话,记住了,这也是女人该去做的事。”
楚暮辞被她一顿抢白噎得没话说,沉默片刻,侧头望向她的目光柔情满现。
这真是他家沈大人最可爱的时候了。
半个时辰后,当沈玉照端着姜汤进屋时,见楚暮辞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了,后者正盯着烛火出神,听到脚步声这才抬起头,眯起眼睛笑得愉悦无比。
“夫人来了啊”
“瞎叫什么。”她瞥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亵衣,秀眉微蹙,“躺好了去,盖被子”
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手捧姜汤呵斥他盖好被子的女人,就是在皇城中一媒值千金的执柯女官。楚暮辞严格遵从未来太子妃的教导,侧身乖乖躺下去了,但口头调侃仍是必不可少的。
“你到底是我夫人还是我母后啊。”
“别抬举我,我可不敢跟端慧皇后相比。”
他却只是笑,笑着笑着眼神便有些恍惚了:“事实上,我也没见过母后。”
端慧皇后在生他时难产而死,从此他关于母亲的记忆,都不过是从皇帝那里获得只言片语,并无明确概念。若说端慧皇后给他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迹,那大概就是关于孤星命格的说法了吧。
毕竟克死生母,那是伴随他出世的灰色烙印,终其一生都挥之不去。
楚暮辞什么都没提起,可沈玉照却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些许不同意义的东西,她沉默,忽而想起,在他失去母亲孤单自处的这些年里,自己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原本也歧视疏远了他十余年,直至如今,才终究是没有彼此错过。
他会形成那种性格不是没有原因的,只看有没有人愿意靠近他,软化他。
所幸到最后,她成为了那个人。
“以后我陪着你啊。”
“啊”
沈玉照迎着他一瞬间变得茫然的目光,似笑非笑:“我说,以后我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楚暮辞怔忡着,一言不发注视着她靠上前来,隔着被子把自己结结实实抱住,半晌,如墨眼眸复又明亮起来,像是蕴着窗外的漫天星光。
“那我是何其有幸啊”
“有幸不有幸的回头再议,不过现在你得先把姜汤喝了。”
他实话实说:“那东西真的很难喝,换了你你乐意喝吗”
沈玉照当然不乐意喝,但她才不惯他这毛病,俏脸一板命令道:“喝我特意叫人往里加了红糖,应该好多了毕竟这东西对身体好,如樱说过,女人坐月子都喝它。”
“”
楚暮辞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一口姜汤喷她脸上,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强喝的念头,随手把碗放在一旁,而后揽着她的腰把她按在了怀里。
“我挺好的,生不了病,只要你在这陪我,我就什么毛病都没有。”
沈玉照无语于他的逻辑:“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当然。”
他强词夺理时通常是一脸正直,换作以前她肯定不搭理他直接走掉,但是现在不行了,自己喜欢的人,含着泪也要包容到底。
“真拿你没办法,胃还疼么”说着把手覆在他胃部,“明天我去问如樱,看吃点什么才最好,横竖酒是不能再喝了。”
她的掌心很温暖,温度透过衣料直达肌肤,楚暮辞抬眸,看她小巧的耳垂上还带着自己买的那对兰花耳坠,不禁轻笑。
“行,都听你的。”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哪一刻,抵得过此时她给予的安稳喜乐。
、二八好年华
被楚暮辞捞上来的那位姑娘叫叶菁儿,正值二八年华,是靠卖唱为生的歌女。据她自己回忆,昨晚是因为在那艘游船上被客人调戏骚扰,不堪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