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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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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她吃饭夹菜是特别有规律的,先是从左到右依次夹菜,从来不会连续去夹同一盘菜,后来他们结婚,组建家庭,十年如一日,她都保持着那样的夹菜方式。

思绪回归,娄青河猛的睁开眼,那时年轻,经不起风雨,任何事都觉得能把自己逼迫到绝境,只是上天最终还是对他不薄,让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钟采。

满室黑暗,他打开书桌上的灯,从未上锁的旧抽屉里,翻过层层的纸张文件,从最底部抽出一长陈年的旧照片,那是钟采去世的前一年,钟采被之洲赖得去拍了这张照片,是他们那时唯一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人已经辞世多年,上面的少年已经长大,上面的那个刚过而立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已是知命之年。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却越发的累了,他在她去世的第七个年头娶了俄罗斯女人娜塔莎,有种天真大胆的美,娄青河觉得,钟采在那之前也许就是另一个娜塔莎。

因为他曾在那一次酒意醉人之夜,灯火阑珊的迷情之时,送她回房,却听见她的口中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那样缱绻依恋,惊得失魂落魄,最终摇摇晃晃的走出她的房间。

眼里突然就有了泪意,禁不住喃喃自语,“钟采啊钟采,你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当初你若回头去找那个人,他必定会是理解你的”

娄青河看着上面那时已经病态百出,但却从骨子里散发出骄傲的钟采,“我也是过了这半生才明白这点,倘若我是那个人,我都不会介意,何况那个人比我更加的”

后面的半截话他只在心里默念,“你这一时糊涂,却毁了自己一生,活着人都是可以重来,我和他都已经重来”

是啊,活着的人都可以重来,但你却不能了

娄青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太了,身体机能开始减退,人也变得感性,他捂住脸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眼泪就那样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而娄青河不知道,书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比缝隙,娄之洲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娄之洲轻轻掩上门,下楼倒了两杯热水,重新返回到书房门前,定了定神才推开书房门,“爸”语气中有故意为之的惊讶。

娄青河猛然坐直身体,“之洲”

娄之洲端着热水走进去,“半夜口渴,下楼去倒杯热水,路过的时候看到书房有光亮着。”

他将另一杯热水放到娄青河面前,“我猜您又是半夜突然想起有什么文件没弄好,就起来了。”他故意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去看书桌上的那张照片。

娄青河借着端起水杯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那张照片收到文件下面去,“是啊,人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半夜醒来,想起还有个很重要的文件没有看完,就过来了。”

末了又说,“之洲啊,爸年纪大了,不比以前,就这几年,你回来吧,是时候将公司交给你了。”

娄之洲坐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坚定,“爸,我想留在c城。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说过。“

娄青河并没有动气,反而像是认真询问的口吻,“那你让我放着这娄家的家业,怎么处置“

“时间到了,自然有处置的方法,况且,您还年轻,纪伯伯六十多岁,还不是独揽纪家的大权,您才五十岁,还早。“

娄青河叹气,这个儿子,总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他改变,“纪家那小子,倒是整天想着把纪家的公司揽下来,你倒好,千里迢迢的跑远了,就怕我把公司交给你。”

“爸,我和至言不一样,您和纪伯伯也不一样,我最幸运的事情是有您这样的父亲,而不是作为娄总的儿子。”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娄青河震惊的表情,娄青河张了张嘴,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而娄之洲也不准备再多作交谈,“爸,早些休息吧。”

说完,站起身就开始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看他,“爸,早点回去休息吧,娜塔莎该来找你了,明天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第二十三章一切自有天意

许绥蓁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关于原因,就是因为那天她给娄之洲发了那条“我爸爸问我男朋友要不要来拜年”的短信之后就杳无音信。

吃完早饭之后,许夫人坐在饭桌前出神,许绥蓁很自觉的把碗筷捡回厨房洗干净收拾好之后出来,见到许夫人还坐在饭桌前出神。

许绥蓁见状走过去,“妈,干嘛呢。”

许夫人回过头来冒出一句,“好像有很久没有见到慕扬了。”

许夫人一句话让许绥蓁顿时自责不已,一个月没见到周慕杨,她居然也没有想起来,都是娄之洲的错,让她都忽略了青梅竹马的战友,想到这里,她就灰溜溜的溜回房给周慕扬打电话去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二妹啊”

许绥蓁默,周慕杨这语气听起来好像是一切正常的状态,“新年好,慕杨。”

那边传来他的轻笑声,“新年好。”

过年之前周慕杨有给许绥蓁发过短信,说是回县城姥姥家过年,这是他们家的习惯,他爷爷奶奶早逝,他妈妈又是杨家的独女,所以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们家过年都是要回县城姥姥家过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几天就回来了,怎么,想我了啊。”

许绥蓁也笑起来,“是啊,可想你了,可想你姥姥做的腊肠。”

“只想腊肠,它是不能自己长脚走到你家去的,你自己看着办。”

“好啦,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这时候周慕杨躺在躺椅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行啊。”

周慕杨一句“行啊”之后的一瞬间似乎两个人都不没有想到要说什么,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觉得尴尬,倒是许绥蓁笑出声,“要不要说话,不说我挂了,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周慕杨在这边看着窗外寒春初始,心如落雪,又凉又静,声音里有不想再掩饰的失落,“二妹,我不想回来。”

许绥蓁怔了怔,上一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是他的第一台相机坏掉的时候,那时候是高三。

他从小就爱好摄影,从小他就是个主意多的人,中学三年他保持着年级第一,从未落下,中学毕业的时候他以此从周伯伯那里换得第一台相机,视如珍宝。

只是,通往幸福的道路总是坎坷的,虽然这个比喻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对于当时的周慕杨来说,这是一件很大的事,人生似乎从此就完美了。

许绥蓁高一那年,周慕杨高三,忙碌而跳动,难得排挤出一个周末,他骑车带着相机顺带着许绥蓁去郊外采风,在河边专注的拍一朵迎春花的时候,后面的一对小情侣吵架,推搡之间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他了,他和相机一起掉到了河里。

在一旁的许绥蓁吓坏了,但她却超常镇静的奔跑到十米外的位置找到那根来的时候看到的竹杆,她拿着竹杆脚下生风的跑到河边,将竹杆放到水里把当时不会游泳的周慕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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