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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着地,从怀里掏出一卷银针,在地上摊开来。盯准翼的后背,看也不看地上密密麻麻躺着的银针,随手拿起一根,精准地插入脊骨最上部。每根针都灌入内力,和翼体内的骨头分庭抗礼。
刺骨的疼,该有多痛越是不容易刺进去,就越能够知道翼此刻是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嘴里心里,说着承受得起,可绝不会撒谎的身体,却如实地向黑一指尖的银针诉说着,他是如何的锥心疼痛。
一卷袋里的银针已经没了约莫一半,冷气森森的地下室,翼的背后一路一路的汗水,不住地滑下,偶有被银针拦路劈成两截,后又合二为一,继续流下。
实在是不忍目睹主子这般模样。黑一长叹口气,自衣衫撕下一绺布料,蒙住双眼。借着熟悉的感觉,把剩下的一半银针全部打入翼体内。
当三千根银针,全部灌入骨中之时,瞬间,便不见了露在外面的一截针影,全部游走在翼的体内,绕着全身骨骼,运走三圈后,才会浮出体外。整个过程,甚至没听到他吭半声,若不是背部不停流下的汗水,恐怕,会以为他已经不是活着了。
灵敏地拔出三千根银针,不消一会儿。像是没事儿的人一样,飞快地穿上衣服。满头的银发,已经恢复以往一样墨黑,轻狂的色彩。
紧了紧腰间的衣带,“多谢。”
黑一收卷银针袋的手一滞,闷笑一声,“谢这被黑一扎一日,离死也就近一天。这声谢谢,黑一承受不起。”
整理完备,又恭恭敬敬地站在翼身后,平平坦坦的脸上,奇怪地挂着副孩子气的任性模样,勾勒两腮那弧细细的胡子,配着黑一赌气的模样,着实搞笑。
虽是立在自己身后,凭这几年的熟悉,就是在背后,也看得见黑一那副别扭的样子,那么伟岸的一个汉字,居然会在脸上摆出女孩子家的脾气。
“怎么痛的走不动啊需要我扶吗”黑一一脸黑线,死板板地问道。
翼强忍下笑意,故作疼痛道,“是啊,你下手忒重了,走都走不动了。”
“这可是主子你自找的。”
“没事,我乐意。”这话,惹得黑一一肚子气就要喷射。
、第七十四章 氤氲姿色蛊人心
“听说皇上的头发一夜之间,不知用了什么奇怪的邪术,又恢复了黑色。”
“是啊。我也听大殿宫女说起。这人的头发怎么可以逆天生长呢”
砰,大力推开门,反弹回来,差点把在闭月宫门口议论的两名宫女吓得滚到地上去。
“要本宫安排点活儿给你们做吗”苏雨凶狠说道,“看你们是闲得慌,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真是大胆。”
这苏娘娘怎么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什么时都不会吭一声的,今天竟连跟自个儿没关系的事儿也发起火来。难道,传闻说苏娘娘和皇上不和是误传的消息
两个宫女跪在苏雨脚边,眼睛不停地转着,推想着苏雨发怒的原因。
“还不快去。”
这声儿不大,有力得很,惊得二人拔腿家跑,“奴婢这就去。”
看着两个宫女飞快地拿起扫帚,一个端进来水盆,开始清扫闭月宫灰尘。苏雨漫不经心地坐在凳上,想着刚才两个小宫女说,他满头银发已经不在,竟然回复如常了。越想越奇怪,分明他用尽了全力解开了我的记忆,昨天他也分明是被反噬了。怎么,今个儿,就和往常一样。
小宫女看着皱眉深思的苏雨,不敢上前打扰,又不敢就她坐的那处,打扫了过去,只得躬身站在她身侧,等着。
“你们刚刚说皇上一夜间,又长回黑发了”苏雨问。
一旁宫女,听此一问,还没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啊。奴婢今早听大殿的宫女说,皇上昨夜因为”顾忌地看了眼苏雨,机灵的继续说,“突然满头都是银发,可,今早一回寝宫,满头又都是墨发了,而且精神也比往常还好。还跟黑护卫说,说”
苏雨犀利的眼光一下落到身侧小宫女身上,慎人得很,“说什么”
小宫女扑通跪下,直磕头道,“这只是传言,奴婢不敢胡说。”
苏雨看着脚边的小宫女,嘴角噙着笑意,换了种温和的口吻,“但说无妨。本宫答应你,绝不惩罚你。”
小宫女悄悄抬起脑袋,飞快的看了眼上首的苏雨,又低下头,“奴婢听说,皇上命黑护卫传令全国,大量挑选样貌美好,品行端庄的十八岁少女,以,以扩充后宫。”
“是吗”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挺有能耐的啊,“起来吧,替本宫好好梳洗打扮。”
小宫女以为自己听错了,怯懦地抬眸看了眼,眼里精光一闪,机灵唤外面的丫鬟,赶紧打水,挑送衣裳进来。
阖眼靠在浴室沿边,氤氲的雾气,看不真是她的脸,只隐约觉得两颊有些红晕罢了。
不知又用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方法,才恢复如常。
“娘娘,还要加些花瓣吗”
苏雨就着懒散的样子,微微摇头,“替本宫更衣。”
哧溜,一丝不挂地从浴池里站起身来,满池的氤氲仍旧遮挡不住她姣好的身躯。刚刚捧着衣裳进来的小太监,也是突的脸红了起来,双手抬得比头顶还高。似是她的美已不容凡人觊觎。
自然的张开修长的手臂,白皙的肌肤上,还留着水珠没有擦去。微微抬起的下巴,露出好看的弧度,不瘦削亦不凌人。
任由小宫女替她打理好一切,方才对着铜镜里不甚清晰的美颜,细细欣赏起来,慢慢拾起镜台前的一张胭脂,含在双唇间,印出了鲜艳的红。
抬起右手,一旁小太监机灵的接住,尖声道,“起驾大西宫。”
“娘娘今个儿真美”小太监谄媚道。
满以为苏雨会为此恭维的话,心情愉悦,顺带拉拢和娘娘的关系。不料,却半晌没听见苏雨有下文,反是搀着的手,明显一滞。
这位主子,真是摸不清门路啊,怎么说都进不了她的心意,真是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小太监暗暗想着,忽然苏雨冷冷问道。
“比起皇上大西宫里,新进的小主们,如何”
这话问得小太监扑通跪下,连连磕头,眼角精光划过,原来是为这茬啊,继续奉承着说,“那些不过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