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2/2)
“来了。”苏雨先开口道。
对着如此平静的女子,翼竟不知说些什么,掉头就又要走。
“不累吗”
脚下一滞,不想她竟有如此一问。
挑眉,反问,“不恨吗”
“本就无爱,又何来恨”苏雨淡淡道,“一切仇恨终究不过是真爱的。”
翼微怒,盯着苏雨,“是吗”
城门外,十几日来,夜兰沚日日费尽心思,也破不得这阵。
无措之际,一个熟悉的人竟然来了,绿曲。站了半响,也无从说起,不知来是何意。
“木刺离了木桩,可伤口还是在的。”夜兰沚面露痛色,“你要我怎么办”
“她没死。渡灵术,灌入七年晦血,把她从阎王那儿带回来了。”
夜兰沚猛地立起,目赤欲裂,“你说什么”
“我说他用了失传已久的渡灵术,打破了自然规矩,把她复活了。”
“渡灵术。若灵醒,其人必遭反噬,永世不得超生。”夜兰沚拧眉道,“究竟为了什么,他竟不惜用这般邪术。”
绿曲眼神一转,“你不知道”
绿曲一愣,自觉失言,或许,师父本就不愿让大师兄知道,免了折磨。躲闪着夜兰沚逼视的目光,很是犹豫。
“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师父自小就厚此薄彼,只因你是兰妃的儿子,而他只是一个意外。”面带忧虑地看了眼夜兰沚,“只怕是他知道后,嫉恨身为哥哥的你所拥有的一切”
“抱负。”夜兰沚冷冷道。
绿曲眼波微转,可怜的人,无人眷恋,只是,又该用怎样的理由来憎恨这样可怜的人错的,本就不是任何人,只是来得不是时候的情意。
忽觉身后有股不善的气息,靠近,戒备的避开。
“绿曲”朝绿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走了。”
“你知道”南风傲有些气愤问道。
夜兰沚点头。闭目,望着城头的月,眉头隐隐的跳动,是无尽的忧心。
数日后,西国皇帝大婚之日。
是夜,宫内早有佳人等候,巧笑盼兮,美目转兮,虽是未曾谋面的夫君,俏脸上也一直是挂着浓浓的笑意。
红烛早已燃尽,化成了盖头下,美人的泪,点亮了黎明。昨夜的顾朢期盼,早已不在,一把扯下红色喜帕,在地上显得尤为突兀。
吓坏了一旁侍候的女婢,“娘娘息怒。”
美目之中,竟为这从未见过的人燃起了怒意,极其平静的语气,“皇上呢”
女婢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知。”
这吴妃是黑一为翼静心挑选选的十大美人之首,如今,这发起火来,也是极美的。这般骄纵的人,又岂会咽得下这般的气。
托着一列奴仆,高扬这脸蛋,在阳光下,更显白净,说是闭月羞花,也真真不为过。先前一顿怒火,此时似乎已经隐没。
“听说昨晚皇上去了冷院。”
“是啊,竟然放着第一美人,去了冷院。”
“恐怕这冷院中的人更是娇艳呢”
两个宫女悄声议论着,万万不料这隐僻的后院,竟然吴娘娘来了。
“还不住嘴。”吴妃身边一侍女呵斥道。
方才喋喋不休的两个小宫女吓得扫帚一丢,忙跪下,不住地磕头,“娘娘吉祥。”
吴妃冷哼一声,甩袖就往冷院去了。本宫到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妖孽。
、第五十章 环肥燕瘦池中物
冷院。
空无一物的屋内,蜷缩着双腿,就那么干巴巴的睡着,面色却是平静得很,不见一丝落魄样。
“叫醒她。”吴妃素手一指。
听到了动静,苏雨迷糊睁开眼,不想,这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来冷宫凑热闹,嘴角不免噙了丝笑,很是戏谑。
吴妃美目一瞪,走进几步,“看来,得了皇上宠幸,很得意,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苏雨笑出声,伸着懒腰,“是啊,折腾了一夜,”起身欺近吴妃耳旁,“累极了。”
吴妃气得跺脚,语塞,“你”
“我”苏雨笑得高兴,“怎么啦”
吴妃扬手,就要落在苏雨笑脸上,敏捷一闪,掌风落了个空。
正拿苏雨没法,外有一人,火急火燎跑来,“娘娘,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快些回去。”
听闻皇上二字,吴妃立马换了副神态,千娇百媚,目中含情,柔弱得让女子都倒抽凉气,声音也软了不少,“本宫不跟你一般见识。”
一队人,走后,冷院又恢复了凄清。
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就是你昨夜到这儿的目的。女人,真可怜。一个不相识的人竟然可以左右她们的快乐,真傻。
“皇上,臣妾清早不见皇上,方才出去散步,不知”吴妃娇滴滴的说着。
“抬起头来。”
翼沉重的声音从上面抛下,吴妃羞涩地抬眸,见到翼的一瞬,早已是心醉。
美得过了,也就不觉得美了,不过是繁华之后的余光,惹着俗人垂涎。翼的眼中没有惊艳,看得吴妃惶恐地垂下头。
“吴念。”
见翼唤自己,吴妃忙应道,“臣妾在。”
“吴念,无念。”突然放声大笑,自嘲。
不再理会地上的美人儿,只是瞅了这么一眼,也让人此生无悔了。
翼方走,吴妃站起身来,便对这着衣裳一阵狂抓胡扯,“不要了,不要了,统统不要了,浊了皇上的眼。”
几番幸苦,又是为了谁,女子,终究是女子。
靠着窗棱,口含墨笛,却久久不闻音律。
忽有一人落在身旁,却并未警惕,“说。”
绿曲笑道,“不看看来人是谁”
笛音起,闭目,旁若无人。
“我要做皇后。”
此话之后,静静,只闻笛声。一曲过后,翼才缓缓看向绿曲,这一眼,是看进了眼里,确认着。
袖中托出一管翠笛,七年前的断痕,如今已看不出痕迹,完好地愈合。看着绿曲的目光,由打量转向狠戾。
“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绿曲把翠笛递到翼手里,面上露出阴狠之色,“早已千疮百孔,当然不会再傻傻地等下去。”
透着光,眯着眼,看着翠笛,唇角露出丝讥讽,“女人真是可怕。”
闻此一言,高深莫测之意闪过绿曲脸上,“也会是个可怕的皇后。你的后宫佳丽,怕是有苦头了,”靠近翼耳边,故意慢慢道,“尤其是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