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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们不和,下面的兵们却不一定,司文德回营后,他手下的一名骑兵早跟了几名同乡约好,到营外的小酒馆喝酒去了,这几名同乡恰恰都是王庆丰手下的人。“今日打猎真是没意思透了,”那骑兵喝了几杯酒嘟嘟囔囔地说:“本来想着能满载而归,偏偏司都尉遇见一个故交,喝了半日的酒,我们就在山脚下干等着,到了空手而回。”王庆丰手下笑道:“司都尉故交司都尉几代都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氏,这种破地方哪来的什么故交啊”
骑兵道:“我还骗你不成”王庆丰手下笑道:“不是不是,我可在禁军中比你呆的久,算是老人了,你才来几天只是奇怪司都尉这人平素也是个傲慢清高的,行事谨慎,不怎么跟人交友往来,似乎除了当年的小梁都尉,他就没把谁当朋友过,哪来的这么一个故交啊”那骑兵抓了抓头,道:“也是,还有更奇怪的呢,司都尉这般身份的人,他那故交看样子不过是个猎户而已,司都尉神情却好似对他敬重非常,抱着这猎户几乎哭了出来一般。”
王庆丰手下奇道:“有这等怪事这可让我也摸不透了。那人什么样啊”骑兵想了一想,道:“年纪甚轻,不过你别说,举止气度确实不寻常,我们离的稍远,却已觉出他的风采,偶尔朝我们瞥一眼,竟让我们不由得觉出目光中的威仪来,都肃然不敢动。”王庆丰的手下眨了眨眼,心中猛然一动,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一个便站起身言说小解,溜了出去,直接找到王庆丰一五一十地报告。
王庆丰是个通身心眼的人,他向来知道司文德与小梁都尉的交情非同一般,以为他必定清楚小梁都尉藏身的去向,一心想借此再立个大功爬的再高些,为了顺藤摸瓜,早就在金枪都里下了不少眼线,司文德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可惜一直抓不住什么蛛丝马迹,便也渐渐的懈怠了。此时一听手下的密报,顿时直跳了起来,暗道:“不消说了,这必是小梁都尉可要办的稳妥,还需要证据确凿,别被司文德这小子来个死不承认,那可不好办。”摸着下巴眼珠一转,叫人把鹰扬都都尉钱彬叫了进来,钱彬平日鞍前马后的想方设法巴结这个两都统领,听他吩咐,哪有不应的道理,领命便去悄悄布置完毕,回来直接找到了司文德。
“小司,走走走,喝一杯去,”钱彬拉着司文德热情洋溢地就往外走。司文德皱眉道:“哎呀,我今天刚喝了不少,不去了吧。”钱彬笑道:“哪里话,不瞒你说,今日我赢了钱,正没人分享,那些人老子还看不上,你我都是禁军中仅存的老人儿了,不找你找谁”听他这么说,司文德只得随了他一起到了他的下处,钱彬当着他的面让手下摆了酒菜,兴高采烈地跟司文德吆三喝四的喝了起来。酒至半酣,钱彬忽然叹了口气:“唉,咱们禁军上上下下现在是乌烟瘴气,安插的都是些什么人,真正有些本事的又有几个,向来好不让人愤慨不平”司文德看看他,没有言语,只埋头喝酒。
钱彬看看四周,凑到司文德眼前低声道:“他妈的,老子偶然想起来过去,心里真正只服过一个人物,那就是当年的小梁都尉那才是响当当的少年英雄,军中最受人敬爱的军官,跟兄弟们直打成一片,有勇有谋,光明磊落,敢作敢为哪像现在这些鸟人,互相勾心斗角的挤兑不说,对手下的兵乌眼鸡似的动不动就鞭笞责打,唉,”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梁都尉现在如何了我虽不是银枪都的旧部,可跟兄弟们背地里提起他来,谁不偷偷夸赞钦佩,只盼他能过得好。”言毕竟然泪眼迷离。
司文德喝得晕晕乎乎,见他这模样,心中感动非常,脑子一热,不由道:“他很好。”钱彬抹了把泪摇头道:“你又知道什么也是但愿吧。他那样数一数二的人物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天好生不公,是不是出类拔萃的少年人都没有好收捎,真让人心里发寒。苍天如若有眼,就让他平安吧,可又能好到哪里去。”司文德笑了,按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前仰后合地指着他道:“想不到,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兄弟的,你们把把他看得太低了,什么能难得了他他的确很好,不瞒你说,我今日才见过他,兄弟们大可放心”
钱彬眼泪一收,不敢相信的道:“真的你果真见了他”司文德道:“果真我打猎时碰到他的,他一点都没有变”钱彬盯了他片刻,蓦地放声大笑,啪地摔碎手中酒杯,十几个禁军登时一拥而入,上前便将司文德按倒在地,司文德惊道:“钱彬,你这是做什么”钱彬笑道:“司都尉,你私通钦犯,这罪名可是要杀头的啊,我再怎么想念梁超,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司文德大怒,酒也醒了多半,骂道:“姓钱的,你竟敢耍我”钱彬道:“不是我,兄弟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耳,一会儿见了王统领,你自己解释吧,看你还能狡辩不成”
“人证和他自己的口供俱在,他还狡辩个屁啊”王庆丰笑嘻嘻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上首跷着脚,挥手令人推进了那名骑兵,司文德一见不由怒目而视,骑兵低了头不敢看他,然而一切已成定局,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不认。王庆丰探着身子向被按在地下的司文德悠然道:“我说司都尉,你我都是同僚,我不想跟你为难,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啊,只要老老实实说出梁超藏身的地方,我担保你没事,如何”司文德厉声道:“我是不会出卖兄弟的,你就杀了我吧”
王庆丰啧了一声,摇头道:“冲动,太冲动了,我权当你是喝酒喝的。你可知道你的这个罪名有多重私通钦犯啊,还不是一般的钦犯,那你跟钦犯就是一样的了,也就是宁王一党还是潜伏了这么久的嘿嘿,该怎么处置我如果给你再安个小狼王的内应的帽子呢会不会灭族了算”司文德骂道:“放屁”
王庆丰笑道:“行,我放屁。即便是不安这个罪名,嗯,还按私通钦犯好了,那结果你心里也有数吧。圣驾出京前,我就听说你的夫人快要临盆了,等着你回去呢,哎你说,这等来等去等回去的是一个无头尸体,这合府中老的孤儿寡母带着小的孤儿寡母,那心里什么滋味啊”司文德忍不住大叫一声:“住口”
王庆丰并不停口,跷着脚摇晃着继续道:“这倒也罢了,万一圣上不高兴,我再在上报的时候添上几把火,这个是肯定会添的,不然就不像我了,好了,岂能只治你一个人的罪了事作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