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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阑人散,沈若雪的闺房被精心收拾好,做了小夫妻的新房。小梁都尉代沈天全夫妇送走了亲友们,又向老两口道乏问安,这才背着手笑嘻嘻地回到了卧房里,刚进房门,便纵身跃入了床榻之上,欢呼道:“啊呀,有个完完整整的家真好啊,有爹有娘有老婆真好啊”沈若雪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微笑不语,他却又翻身坐起,伸臂抱住沈若雪,柔声道:“今夜,是你我的的洞房花烛,我们在所有的亲友面前真正的拜了天地,你真正的做了我的新娘,喜不喜欢”
“小梁,”沈若雪痴痴地看着他,突然抱住他的腰低低地泣道:“小梁,小梁。”小梁都尉轻道:“为什么忽然哭了是不是觉得这样简单委屈了你呢我只恨我自己没能给你一个圆满华丽的婚礼,要是当初还在京都的时候,你早早的答允嫁给我,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做个最美的新娘。”沈若雪摇了摇头,含泪道:“我没有觉得委屈,我觉得很快乐,我像很多新娘子一样,虽然流了眼泪,心里却是幸福的。”小梁都尉微笑道:“真的吗”他轻轻地拥着她叹道:“你的父母亲真的很慈爱仁厚,宴席间我忽然想,若是若是我的父母双亲也还在人世,两亲家共坐一处,那该多好。”沈若雪温软的唇登时堵住了他的嘴巴。
次日天气晴好,沈若雪拉着小梁都尉就昂首挺胸的出了家门,小梁都尉知道她的心思,微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慢悠悠地在小镇人的各种眼光注视之下,游逛在街头。昨日帮他买烟花炮仗的几个孩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追着他嬉戏,小梁都尉蹲身便抱起一个,顽皮地笑着将他抛到半空又接在怀里,那孩子兴奋的小脸通红。其他孩子见状,闹嚷嚷的都吵着要他抛一个。“好,一个个的来,让你们都飞,”他笑嘻嘻的果真挨个抱着往半空抛送玩耍,笑闹声响彻了小镇的上空。沈若雪买了一大捧糖果分散给孩子们吃,孩子们的父母抄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这对小夫妻,都对他们好感倍增。
“若雪,将来我们也要生这么多的小孩子,老子要把儿子们整顿成第二个银枪都”小梁都尉突然兴致勃勃的道,稚气十足的拍了拍手冲孩子们扮了一个鬼脸,道:“哈哈,如果我的儿子们成群结队的拉出去摆个阵势,我这个做爹爹的该有多威风”沈若雪红着脸呸了一声,掩着口偷偷地笑了。
镇上的孩子们都纷纷跑了过来,闹着也要飞,小梁都尉渐渐累得支持不住,手臂都酸软了,突然拉起沈若雪的手转身便逃,一口气逃到镇外一片安静的小山坡上,仰身就躺倒了下去,干枯的荒草拂着他的脸颊,他喘着气道:“不行不行,还是不要生这么多儿子了,老子快要累死了,抱不过来”沈若雪大笑,扑下去便拧住了他的脸咬牙道:“你要我生一个都的儿子给你,是把我当做母猪了吗安”
小梁都尉嗤地一声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啊,是你自己说你是母猪的,小母猪”沈若雪恨恨的上去就抓挠他,小梁都尉大笑着往一边滚去躲闪,温暖的冬阳下,两人在山坡上的干草之中滚成了一团。无论小梁都尉怎么闪避,沈若雪都手下毫不留情,他又不敢真的动手反抗,唯恐不小心伤着她,被沈若雪收拾的狼狈不堪,终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倒在那里浑身瘫软动弹不得,拱手求饶道:“夫人,求夫人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沈若雪这才住了手,喘息着躺倒在他的身边笑骂:“也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哼”小梁都尉笑着呻吟一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快折磨死我了傻丫头,我那是说着玩儿的,一个都的兵少说也要有上千人,即便是养上一群母猪也生不过来啊”沈若雪叫道:“还说母猪,还说,这回我绝不轻易放过你”翻身又扑了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快乐的时候啊,无拘无束的欢笑声不断回荡在山坡上,小梁都尉笑着笑着,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淡淡的忧伤,他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竟然希望时光永远都停顿在现在这片山坡之上,就好像,就好像再也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一般。
离除夕夜还有一天光景的时候,沈南风终于骑着马,带了一个伙计挑着满是年货的担子从洛阳回来了,小梁都尉跟他乍一照面,两人都是一愣,原来,他刚进洛阳时在制衣坊遇见的那个男子,就是沈若雪的哥哥沈南风。小梁都尉暗道:“怪道那时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的一般,原来是若雪的哥哥,眉眼有些相似之处。”沈南风也认出了他,脸上便有些淡淡的,他在洛阳制衣坊里,看着他从一个道士装扮进去,出来后便是大家子弟模样,心里不由冷笑道:“妹妹这是跟他一起玩的什么花样别是江湖骗子吧,我得要爹娘提防提防才成”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除了在制衣坊,好像还在哪里见过。
小梁都尉的话明显少了许多,由于沈南风是从洛阳回来,他对沈南风便有了些许戒备之心,又明白那次无意间的照面易让人生疑,偏偏无法也不能解释个中原由,不得不提防了几分。沈若雪一家人在一起谈天论地其乐融融的时候,他默默地坐在旁边剥着一个朱橘,一瓣一瓣的往嘴里送着出神,锦儿冷不丁问道:“姑爷,酸不酸”小梁都尉没有听到,仍然入神地吃着,锦儿掩口而笑,沈若雪回手向他肩上一拍,小梁都尉回过神来道:“什么”沈若雪笑道:“锦儿问你这橘子酸不酸啊”
小梁都尉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瓣橘子,笑着递给沈若雪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有吃出来,不如你自己尝尝吧。”锦儿吃吃笑道:“姑爷这话让我想起以前我们村子里的一个新女婿,头一次拜见丈人丈母,紧张的不能行,人家给他端了一碗糯米汤圆请他吃,他一口一个就囫囵个咽了下去,丈人问他:你这么吃法,吃出来什么馅儿没有啊他愣愣地说:豆腐粉条。”满堂轰然大笑,小梁都尉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几声,转过脸去正撞见沈南风淡漠的眼神,他没有回避,也淡淡地看着他。
晚间,宋氏一边对镜卸着妆一边絮絮叨叨的对沈南风道:“你怎么出去那么久,现在才死回来,看见你那妹婿没有,好阔气,好聪明,一张小嘴巴把你爹娘哄得团团转,立刻就当亲生儿子待了,殷勤地比对你这真正的儿子强出百倍去”沈南风没有作声,躺在那里眼睛望着房梁,宋氏上了床,朝他身上便踹了一脚,道:“我跟你讲话哪你聋了”沈南风慢吞吞地道:“我听着呢。”
宋氏附在他耳边道:“哎,你说,你那个妹妹怎么就那么好的命,那么大的本事,跟个小伙计私奔出去,居然拐了一个京城的禁军都尉回来,好强的手段啊你可要留神,这么鬼的两个人,不把你爹那份家业都算计去了才罢休”沈南风哼了一声:“什么本事”猛然睁大眼睛惊道:“京城的禁军都尉”宋氏道:“啊,虽然现在不是了,就那也威风八面过,说起来也是不得了啊,你看看你那个怂样子,肯定占不到便宜”
沈南风霍然坐起,往头上一拍,喃喃道:“是了是了,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