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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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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威风哪里有耐心跟他多讲,磨了几句那人还不肯,便瞪着眼睛吼道:“你他娘的究竟会不会算账,放着这么好的价钱都不肯接活,过年,你过八个年也不见得遇上一回一趟就能挣这么多银子的活计,我告诉你,没人会像老子这么大方你拉是不拉拉不拉”赶骡车的看他发火,眼睛一翻,抽鞭子就要走,口中嘟囔着:“你嗓门大嗓门大就拉你了”萧七见状赶忙上前拦住,想了一想,道:“这样吧,你干脆只把车卖给我们,牲口我们不要,还归你,如何”

赶骡车的看看他,又看看程威风,故意照着两辆车钱开了个价试探,萧七一口应允。程威风一把将萧七拉到一边,低声道:“我说老萧啊,你别答应的挺快,买了这辆车却不要骡子,难道你他妈的要老子自己当牲口拉车啊”萧七笑道:“镖头,你算一算,买下这个车的价钱,还不到让他拉到洛阳去的价钱的一半,肯定不会让你老当牲口,我赶车,小爽乘车,空下来两匹马,不正好拉车路上小爽恢复得差不多了,骑上马,咱们将车一卖,怎么都亏不了你的”

程威风恍悟,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看不出你小子平日里三脚跺不出一个屁来,肚子里还是挺会打算盘的,行,快赶上老马那个老狐狸了”两人回头,赶骡车的盘算了盘算,也便答应了,让他二人上来,将骡车赶到同福客栈门口,车夫拿了钱,卸了骡子自去,萧七将自己的坐骑和小梁都尉的坐骑套在了车前,一切准备停当,便收拾收拾退房算账。小梁都尉苍白着脸,扶着曹胜慢慢地上了马车,沈若雪也随即跳了上去,放下帘幕,一声鞭子的脆响,车轱辘吱吱呀呀地往前滚动,径直跑向城门。

车外寒风凛冽,滴水成冰,车内的小梁都尉半靠在那里,马车的颠簸晃动牵动未曾痊愈的刀伤,如同又被撕裂开来一般疼痛,他皱紧眉头,冷风又使他咳个不停,神情顿时变得极其烦躁。沈若雪蹲身坐到他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道:“是不是感觉很不好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着急不得。”小梁都尉勉强笑了一笑,叹了口气,轻轻道:“不仅仅是伤病的事情,我是担心目前我这样子,倘或有什么意外,可要怎么应付才好到那时,莫说自身难保,连你也搭进去了,岂不是糟糕之极”

沈若雪呆了一呆,歪头道:“不会吧你看,外面有程镖头他们啊,到了洛阳,你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小梁都尉抚了抚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自己腰间的佩刀,目光中充满了焦虑。

马车刚行至宣良城门,就听到马嘶人呼,接着车外传来了程威风的响亮嗓门:“公孙捕头,这大冷的天儿又要出去公办啊”只听公孙孟迟答道:“啊,程镖头,衙门里的人清闲不得啊,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老弟我倒是想钻在热被窝里猫冬,可没那福气啊对了,我这边恰好要往洛阳送趟公文,不想又碰见你们,巧的很,不如一路相伴着去了”程威风笑道:“巧的很,确是巧的很,那就一路走吧”只听他们马合一处,得得随在了车外,车内小梁都尉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眸中骤然射出一道森然的光芒。

没等沈若雪回过神来,车帘倏地便被马鞭掀起了一个角,公孙孟迟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盯着小梁都尉笑道:“杨兄弟,知道你被贼人伤了,特地问询一声。”小梁都尉脸上的神情迅速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笑道:“多谢多谢,不是小弟命大,亏得各位哥哥们救护才捡回条命来,结果成了这么个废人,兄台休要笑话”公孙孟迟锐利的眼神在他脸上和沈若雪脸上来回转了一遍,笑道:“还说不是命大,我那薛老弟可没人那么好心救护,呜呼在雪地里冻得梆硬”小梁都尉道:“那可倒真是遗憾的很。”

轿帘放下,沈若雪松了口气,悄悄道:“随他去,来宣良城的一路上不也没被他看出什么破绽吗他”小梁都尉一把掩住了她的口,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你就记住三句:少说话,多留神,发现不对头就赶紧逃别的不用提醒我。”沈若雪顺从的点点头,他松开手靠在车厢上,轻轻地道:“走吧,不知何处是归途,走一步,是一步。”沈若雪盘膝坐下托着腮,忽然自言自语说:“不知道,吴大哥和凤珠姐姐有没有顺利找到安家的地方呢”

此时吴春平和凤珠早已经走到了宜阳城下,吴春平用小梁都尉给的银子买了一头小毛驴,让凤珠骑着,自己牵着驴走,他身子本就健壮,背上那一点伤早就没事了,看见残破的城墙,他一下子精神百倍,粗声对凤珠道:“到家啦”大步走入了简陋的城门中。

却说这宜阳小城四面环山,显得孤零冷清,地小物薄的透着一股贫气,一应货品虽也算是勉强齐全,都不是精美之物。吴春平的远房表叔吴贵,素日好酒,生了一个酒糟鼻子,人称红鼻差爷,在宜阳县衙里混饭吃,为人精短瘦削,通身都是心眼,偏又娶了一个吝啬的乡下女人,黑胖粗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女婿是个屠夫,三天两头给丈人丈母孝敬点猪肉吃,小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小城里的衙门出不了什么惊天大案,琐碎却多,两口子拌嘴啦,孩子犯上骂长辈啦,饭做的不好要休妻啦,甚至丢了只母鸡也有人上堂喊冤。县太爷哪里肯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统统交给下面的人去管,自己乐得抽空忙着四处搜集乡下土产罕物,去讨好巴结上司官,好升官加禄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边还在城外开了几顷私田。吴贵借着办理这些小案子,东家捞一把,西家捞一把,天天有油水,活得逍遥自在。

这天,他正因帮着西门阿婆找到了丢失的一只鸡,连讹带骂地让使那鸡驻足不走的人家交了一贯罚钱,又让西门阿婆谢了他十个鸡蛋,哼着小曲回来吩咐老婆把鸡蛋炒一盘预备吃午饭。刚温了一壶热酒要往杯子里斟,有人在院门外喊:“红鼻差爷在家不在”吴贵掂着酒壶站到门坎处笑骂道:“哪个混小子叫你祖宗,皮痒痒了不是”那人探头朝院里一张望,瞧见吴贵,忙陪笑道:“吴差爷,你吃饭哪你家有个亲戚从京都来找。”吴贵一愣:“啥你说啥亲戚”吴春平已经迈了进来,叫道:“五叔”

吴贵站在那里直发呆,打量了半响,蓦地阿嚏一声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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