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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要跟谁置气斗狠”翩翩气恼的看着他问。他却笑了一笑,道:“麻烦你去打听一下刚从门外过的那伙人的身份,顺便再问一问他们在哪间厢房吃花酒。”翩翩赌气去了,很快返回道:“是忠顺王的世子,那个大虫,却没跟其他人一处,只一人到诗诗的厢房了。”
“果然是他”小梁都尉笑着微微撑起身子,用伤臂向翩翩勾手道:“你过来,我嘱咐你几句话。”翩翩依言附耳过来,小梁都尉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翩翩掩口笑道:“你还不如也给他下了巴豆算了,何苦来麻烦我。”小梁都尉道:“我这可是正事,不跟你玩笑。”翩翩只得边往外走边回头说:“那碗红枣赤豆羹你趁热自己吃了,我就来。”
走到诗诗的房里,郑虎威一人正大马金刀坐着,搂住诗诗喝酒说些不痛不痒的笑话,满桌佳肴刚刚上齐,看见翩翩撩起水晶帘走进来,便故意大惊小怪的叫道:“这个美人是哪个啊原来是仙女翩翩。”翩翩嬉笑着坐在郑虎威的另一边,娇声道:“有些日子没见世子来了,听见你的声音欢喜的很呢,赶忙过来跟诗诗一起服侍你,人多了才热闹啊。”
郑虎威一听这话心里着实欢喜,索性左拥右抱,玩笑了一会儿,翩翩忽然用翠袖将口一掩,撇嘴道:“奴家闻到世子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郑虎威一愣,低头向身上嗅了一嗅,道:“可是胡说,女人都是一般的脂粉气,哪里闻得出来”翩翩拍手笑道:“世子是心虚了,不然何必疑惑呢。我这鼻子啊,但凡不是这太白坊的女子,任你是谁都瞒不过我。世子承认了吧,不要让奴家伤心了。”
郑虎威瞅了她一眼,竟然没有言语。翩翩给诗诗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捧起酒杯,撒娇弄痴的让郑虎威在自己的手中各饮了一口,翩翩笑道:“世子,奴家听说你为了旁的酒楼的女子冲冠一怒,我和姐妹们心里着实委屈,难道我们就生的不如你的意,怎不见你让人为我们打一场”
郑虎威嗐了一声,嘟囔道:“爷那哪是为了美人,纯是为了赌口气罢了。”
翩翩道:“赌什么气啊”
郑虎威摆了摆手,烦恼的道:“不要再提了就为这个,我老子几乎要将我打死,今日只喝酒,不许再问”
翩翩故意诧异道:“居然会是这样那么那个女子王爷是不是也就赶出了府去了”
郑虎威脸色一变,道:“我说了不要再提了”翩翩见他发怒,只得停口,笑道:“啊呀,世子不要生气嘛,都是奴家不好,这样,为了赔礼,奴家亲自去厨下给世子做一道奴家拿手的好菜。”郑虎威这才脸色好看了些,翩翩笑着起身出了诗诗的厢房,直接回了自己房内。
小梁都尉一见她,便急急地撑起身子问道:“如何如何”
翩翩叹了口气,道:“人家不肯说呀,我们这面子算什么。不过我也奇怪,弄个女人这样的事,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吧,平日里比这龌龊的事做的多了去了,怎么今日三缄其口的。”
小梁都尉听了没有做声,想了一阵子,突然暗叫一声:“不好,必是出了什么事了。”忙问道:“他除了不肯讲外,还说了什么没有”
翩翩道:“说了,还说为这事他老子几乎要将他打死。”
小梁都尉顿时颓然闭目,良久道:“完了,桃花娘子凶多吉少,这个大虫在外飞鹰走犬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也没听见说忠顺王惩戒过,此次却大打出手,那桃花娘子的性子看上去又十分刚烈,必定寻个自己了断或者被他辱死,断不肯轻易屈服。”言毕闷闷不乐起来。
翩翩道:“这是他的事,又不是你的事,你烦恼什么”
小梁都尉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自叹息:“我只道我一出马,四郎的朋友便可一如往常的得以保全,却不料毫无改观,甚至更糟。这让我如何给若雪姑娘讲”一时心中懊恼无比。
却说沈若雪拿了翩翩的药方回去,抓了药给凤珠喝了,果然第二日就能起来床,虽然精神萎靡,好歹不再嗜睡。又喝了几服,渐渐恢复如常,然而除了记得明霞被抢走外,一些乐曲竟全然忘记,一双手拿起玉板只是颤抖,再也不能敲出清脆悦耳的音节,让沈若雪心中好不伤感。
春平每夜都睡在院中的竹椅上,每当看见沈若雪,都似乎是微觉尴尬,欲言又止,两人的话再不像从前那样多,空气里浮荡着沉闷。这一切,加上明霞的杳无音讯,让沈若雪心里如压磐石,半夜里都会惊醒,呆呆坐着看窗外的月色。偶尔的,她会想起那日跟小梁都尉在一起时,他那张肆无忌惮的笑嘻嘻的脸,自己竟然在他面前也会如此放肆,还喝了那么多酒,就觉得不可思议,然而,的确是好几天都没有小梁都尉的消息了。
她这几日闲时常常忍不住要去胭脂巷附近走一遭,低着头,只盼能将她心爱的那根紫茉莉花簪找回来,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那根簪子都无影无踪。她想,也是,拾着了的人也许不会自己插戴,而是拿到当铺去换些银两以解生活忧急,便又一个当铺一个当铺的问,那些当铺里的朝奉,或者置之不理,或者草草应对,哪有一个把她放在眼里的。
眼见得大半个京都的当铺都被她问过来了,也没有什么结果,她几乎是固执的又迈入了一家当铺,隔着高高的柜台,比划着刚要向向朝奉问簪子,谁料当铺外施施然走进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王庆丰。他先是没有注意到已是女装的沈若雪,自顾自地将手中之物当的抛给柜台里面,道:“算一算这把小银刀值几钱”
里面掂了掂,称了重量,答道:“一分二十钱。”王庆丰不乐意道:“朝奉看仔细了,这把银刀的工艺和成色,应该有三分银子。”里面朝奉答道:“我们只看成色,不看工艺,出价已经不低了,要不你去别家当去。”说着就要将小银刀抛出,王庆丰忙道:“罢罢罢,你只管给我兑了吧。”
沈若雪早认出他,慌忙背转过身去,片刻间又想:“不如我先出去吧。”便朝门外走去,谁料这时魏成也拿了银子往外走,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王庆丰一眼看出沈若雪,不由又是怒又是喜地道:“哎哟,这不是沈二姑娘吗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沈若雪并不记得那日小梁都尉捅了他一刀的事,只记得他将小梁都尉砍倒,冷着脸直步往前走,走到门外方回头骂道:“老天为什么不用雷劈了你”王庆丰跟上嘻嘻笑道:“这个我也不知晓,你说,我当初善心一发将你送去做了姨娘,怎么就先没有跟你亲热亲热呢就为这个,老天也不会让雷劈我。”
沈若雪看他又提起往事,心中羞恨难当,挥手欲打,王庆丰反将脸凑了过来:“你打你打,有道是打是亲骂是疼,你我的交情非同一般,打几下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