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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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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数年那么漫长的日子就这么消磨过去,五月,谢承荣要大婚的五月终于到来了。

温暖的五月,百花盛开,和风习习,燕子在碧绿的柳条中穿飞流连,万物似乎都在欢笑。在一片春天的喜悦之中,整个京城都披红挂彩,连树枝上也系了彩缎,人们都知道,今天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十三公主永昌公主与谢四郎大婚的日子。

从一大早始,自皇宫到驸马府的所经之处的京都大道都被洒扫的干干净净,尘土不扬。大户人家、官僚府邸门前都设了香案,挂着一挂挂的鞭炮预备燃放。人们都穿上最干净的衣服,仿佛过节一般,卖花的小姑娘顷刻间就卖完了一满篮的鲜花。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过,大队禁军列队跑来,每隔一段相对在道路两旁各站住一人。将准备看热闹的百姓与大道隔开。

临着必经之路的富贵酒楼热闹极了,不少富贵人家子弟都拥到了二楼,好从这里清清楚楚地往下看,人们都在夸赞这一对金童玉女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多么匹配,多么佳绝,皇上将这次大婚筹备的多么奢华。沈若雪呆呆地倚着窗边,失魂落魄地望着前方。

将近正午时分,忽然鼓乐大奏,沿途的鞭炮齐鸣,人们顿时拥挤起来,呼儿喊兄的叫着“来了来了”,纷纷争先恐后的抢观看的最佳位置。随着喜乐渐近,两队执金吾武士肃然骑马而来,后面是数百名宫中的乐师吹奏,八名童子手持大扇,又八名童女提着引障花盆,接着是二十名彩衣宫女手执花篮,鲜花飞舞,从一只只纤纤素手中抛向半空,两队盔甲明亮的禁军分列护行,中间一匹高头大马,金蹬银鞍,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缎的花,马上身穿吉服的少年正是驸马谢承荣。

在他身后,是五十名宫中内侍,手捧各种香灯如意,接着是公主的撵轿,由十名壮汉稳稳地抬着,不设帏帐,永昌公主头戴凤冠身穿华服端坐其中,冠上垂下的珍珠遮住了娇美的脸庞,接着是仿佛望不到头的公主陪嫁,尽是些奇珍异宝、四时衣服、彩旗招展,花纸纷飞,异香扑鼻,看得人眼花缭乱。人们兴奋地欢呼惊叹,一饱眼福。

沈若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的,却只有谢承荣。没有人注意到骑在马上的他秀美的脸上并无一丝表情,苍白而冰冷,信手挑着缰绳,整个人与那欢天喜地的鼓乐声那么不相称。她痴痴地望着马上那个少年这世上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那个人,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眼见得驸马就要从富贵酒楼前过去,谢承荣突然抬眼向楼上望来,登时与沈若雪的目光对个正着,他的目光里那顷刻间流露的掩不住的悲伤与痛苦,把沈若雪的心都揉碎了。她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请求他不要再看自己,而谢承荣的眼中蓦地一闪一闪的,分明是泪光。啊不,不能这样,这是喜庆的日子啊,怎能让全城的人看到幸福的驸马在悲伤沈若雪再也无法站在这里看下去了,一咬牙,转身冲下了酒楼,在人群背后一个空荡荡的角落里坐下,哽咽连声。

鼓乐声、鞭炮声、人群的欢呼声不住传入耳中,她用力掩住了耳朵,这充满了欢乐的声音对她来说,像是谢承荣的悲痛,像她自己的眼泪,一声声响,一滴滴落,打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头伤口再一次淌血。不同的是,从前的血里是恨,如今的血里是爱。

当欢腾过后,富贵酒楼的雅座分外冷清,那些素日常在这里的有体面有身份的人都忙着去驸马府道贺送礼去了。沈若雪慢慢地坐在了空了许久的谢承荣的座位上,一遍一遍抚摸着光滑的桌面,怔怔地不发一言。明霞走到她的身旁,抚了抚她的肩,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从来不理睬沈若雪的瑶娟轻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因过于瘦削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忽闪着,打量着她,好像初次相识。

“咳咳,咳,”她又咳嗽起来,用手帕掩住了口,道:“若雪,想开一些吧,在我看来,尽管未能尽如人意,也是没有多少遗憾的了。”沈若雪抬起头,看见瑶娟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漠,换之的是一层迷雾般的无奈与温和,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慢慢按在了沈若雪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握着手帕,还在用力的咳,一颗泪珠却跳出了她的眼帘。

“嗨,人家做人家的驸马,与你们何干大吉大利的日子也不知个忌讳,咒他呢”明霞不耐烦地笑起来,拍拍沈若雪道:“谁也别伤心了,多余嘛。这会儿哭哭啼啼的,能再哭出一个谢四郎来快别这么没出息了,时间一久,他的驸马也做舒服了,哪里会想得起你们这一对泪美人悲欢离合,人这一辈子,不就这么回事。等你们将来一个个病老归了西,到阎罗殿上把他瓜分了不就行了”

沈若雪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一笑,明霞笑道:“这就对了,干咱们这一行的,什么都不能太认真,那些有钱有势的俊公子哥儿多了去了,都这么见一个痴心一个起来,还活不活了吃一堑,长一智,好歹别再自讨苦吃。那些个天长地久的都是人编的,谁见过哪个男人真心真意待谁一辈子的呢从今往后,他做他的驸马,你唱你的曲,就当相识一场,一切还是老样子不就结了。”

“我和瑶娟是同命相怜了,从前我跟四郎在一起时,她心中定然不知有多么难过。”晚上,沈若雪躺在床上痴痴地想:“一切从头开始吧,只要还能与他相见,还有什么可痛的呢我会祝福四郎不,驸马与公主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到时候,我要把笛子还给他,让他振作精神,我会一生都在这酒楼上做他的知音,直到我耳聋眼瞎,再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吹曲,然后,让他亲手将我埋葬。啊,即便是没有嫁给他没有与他相守,不也是天长地久吗”她心中一宁,甜甜的睡着了。

清晨,沈若雪睡眼惺忪的推开房门,忽然看见门前放了一个柳条编的小花篮。她惊喜地捡起来,看见篮子里面有草编的小猫狗,还有木头削的小马、小牛,她惊叹着,一个一个的在手里把玩。

吴春平站在井台边回头嘿嘿笑着,一边提上一桶水一边道:“送给沈姑娘玩儿。”沈若雪高兴的叫:“春平哥,这是你做的吗”吴春平习惯的挠挠头,道:“花篮和木马木牛是我弄的,那草编的小玩意儿是我让我妹子翠姑弄的,做的粗,沈姑娘别笑话。”

“春平哥,你真好,”沈若雪感激的道。

吴春平红了脸,道:“这些日子看到你哭我就着急,想着有个什么法子能让你高兴些。”他抹了抹脸,沈若雪立刻看见他粗大的手上有几条明显的血痕,她明白,这定是削木牛木马时割破了的,不禁上前扳过他的手,嗔怪道:“春平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怎么过意的去”

吴春平只是笑,半晌方结结巴巴地道:“哎呀,你你,你高兴,什么都好。”突然自己手足失措起来,慌里慌张缩回手转身就走,不妨被院中的矮树挂住了衣服,把他抓了个转儿,沈若雪忍不住格格的笑了。

当日她发现,瑶娟竟然没有来,明霞告诉她:“瑶娟昨夜吐血,今早起不了床,所以不能来了。”吐血沈若雪心里一惊,凤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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