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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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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胡思乱想,锦儿远远的叫:“二姑娘”沈若雪回头道:“又干什么”锦儿气喘吁吁地跑来拉住她的手:“快来快来,有好事呢。”沈若雪看着锦儿,唉,锦儿若是聪慧一点,足以当她身边的“小红娘”,要是这样,她死活也要从母亲身边要来她做自己的贴身侍伴,尝尝大户小姐的滋味,那自己就是崔莺莺,成哥就是张生,她又想起什么,连忙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随着锦儿来到堂中,正碰上喜滋滋的王大娘从堂屋出来,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走了。沈若雪奇怪的回头看看王大娘,转脸又看见堂中摆放的四合彩礼。父亲同母亲正在说话,一见她进来,沈天全便站起身:“你说吧,我忙去。”就走了。沈太太一把拉住女儿,拍着她的手背笑道:“我的儿,娘的心事可了啰。”沈若雪已猜到几分,不动声色地道:“妈,什么事啊”

沈太太拉女儿坐下,说:“刚才王大娘来,说她的新姑爷有个远方表叔,是退朝还乡的朝廷官员,有几百亩地,金银珠宝多得不得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五,小儿子才九岁。这大儿子长的五官端正清秀,知书达礼,脾气也温和,与你正相配。就住在离这里十几里地的周家庄,你总算可以如愿以偿嫁个书香门第啦。”

沈若雪皱眉道:“他门第如此显赫,人又这么出挑,怎么快三十岁了还没娶妻既是这般清高,咱们这小门小户的他还瞧得上吗”沈太太踌躇一下,笑着说:“妈不瞒你,他的脚有点跛”

“什么”沈若雪几乎尖叫:“跛子”沈太太忙按住她,和声细语地道:“这孩子,急什么跛一点算什么,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出门就骑马坐轿,谁会笑话人家是官宦子弟,正准备考功名,你嫁过去,进门就是少奶奶,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一群丫鬟婆子使唤,等他中了举做了官,你就是一品夫人。忘了告诉你,你那未来的公爹只有两个小姨娘,没有正房,对这个正室留下的儿子疼的不得了,你是嫡生的长子长媳,还不该横行霸道了小叔子又小,哎哟哟,多好,逢上这样的人家,是咱们的造化呀”

沈若雪哭丧着脸道:“可是,他比我大的多。”沈太太道:“大的多又不是老头子,正当血气方刚,难道你想当团圆媳妇找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不成”沈若雪道:“既然你都这么说,别人未必看不见这好处,怎么就没人肯嫁他必定是他不好”沈太太有点不高兴:“你又没见过,怎知人家不好”

沈若雪反驳道:“你也没见过,怎知他好都是道听途说,嫁过去吃苦受罪的还是我”

沈太太生气了,站起身来道:“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爹娘都是为你好,巴望着你有个好人家,下半辈子不吃苦,不愁吃穿,哪有把亲闺女往火坑里送的你再这么任性,过几年就没人要了”

沈若雪跺脚道:“没人要也不嫁跛子我不喜欢他”

沈太太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你喜欢谁”沈若雪心中害怕,低声道:“谁也不喜欢。”沈太太哼了一声道:“你也大了,自然会胡思乱想,趁早嫁人才是正经。这门亲事由不了你作主,你的庚帖都送过去了,挑了好日子就过门,不用等你哥娶嫂嫂了”她是一番气话,女儿却信以为真,掩面大哭,转身跑了出去。

完了完了,真是佳人命薄,才子多噩,难道这一生就得寄着一个跛子度日沈若雪哭着伏在床上想,就这么嫁出去,哀怨半生,抑郁而死,留下一部血泪斑斑的诗集。朱淑真的叫断肠集,我的就叫就叫泣血集吧,唉,后世文人阅此诗集一定会说:沈若雪才冠群芳,命如桃花,可惜可叹。她被自己的想象感动的柔肠寸断,情不自禁提笔写了一首诗:岂悔仲子踰我墙,为惧双亲言可伤;

恨不比翼双飞去,辜负更寒待西厢。

写毕,她有哽咽着念了一遍,题上“若雪泣付魏郎绝句”,心中越发悲伤:“我这一嫁,若不得意,岂不误我一生不如从了成哥的话,先到他家,等他家提亲的人来,到那时,爹娘也无可奈何了,反而会遂了我的心愿,倒让我幸福美满。”想至此,她横下心来,偷偷找到魏成,告诉他:“成哥,我跟你走”

魏成大喜:“好你快收拾东西,咱们今夜就走”沈若雪吃了一惊,她准备要走,可没想到如此仓促,愁眉苦脸的道:“为什么这么急我我还没收拾。”魏成狡黠地笑道:“我的小姐,要走就得快,还要什么准备是准备妆奁吗这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难道还要我雇顶花轿吹吹打打来抬你不成”

沈若雪道:“可是”魏成柔声道:“好了,大白天的别说太长的话,留神被人发现,今夜我在后街等到五更,你不来就没办法了,自己看着办吧。”转身走了。

这下子,沈若雪反而没了主意。夜色渐深,她呆呆地坐在床前,怀里抱着打好的包袱,里面只装了几件家常穿的衣服和几件首饰,也有自己平日攒下的一些用来买纸笔诗书的体己钱。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晚饭时看着爹娘的笑脸,差点就不想走了。再看看房间里的东西,哪一件她都舍不得,魏成送的那些小礼物和小诗笺被她仔细地用布包好,藏在箱底反正,还要回来的,夫妻双双一起回来,就什么都好吧。

“沙沙沙。”窗外有着细细的声响,她推开窗子,一股带着寒意的清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下雨了,冬天真的要过去了,第一场春雨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加重了她的忧愁,走不走走不走

终于,她咬了咬牙,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院中。母亲房里的灯光还亮着,窗内响起剪刀声,夹杂着几声咳嗽。沈若雪心中一酸,跪了下去,冲窗子磕了三个头:妈,不孝的女儿先告辞了,等我回来。返身向后园奔去。雨丝扑面,深巷里偶尔有两声犬吠,沈若雪踩着一块石头,拽着墙上的藤条,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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