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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子,多么普通的药,徐逸能把车前子的药性一一背出来:性味甘寒,入肾、膀胱、肝、肺经,清肝明目、利水通淋、清热化痰。
到底是那个功能,能治好腹泻
完全跟腹泻扯不上关系
徐逸想不通。
他从医一辈子,对医学入迷。这次,他又辛苦钻研陈三老爷的病,一筹莫展时,被一位车前子治好了。若是不知道缘故,徐逸只怕是吃不下也睡不着了
“徐兄,那位少爷住在七弯巷。您若是真想问,改日我陪你登门。现在,还是赶紧走吧”友人再三劝。
徐逸看了眼卧室,陈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徐逸也不好贸然闯进去,只得咬牙作罢,跟着友人一起,离开了陈家。
陈七也从三房出来。
他依旧铁青着脸。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狠狠把脚边一颗石子踢得远远的,陈七转身就往外走,想出去透透气。
远远的,陈十和陈十一兄弟俩高高兴兴的来了。
他们手里,拿了那块牌子,是陈七吩咐他们去做的。
瞧见陈七,兄弟俩还没有看清陈七的表情,就愉快招呼:“七哥,七哥,快看看这块牌子”
“吾乃狗”这三个字,是很粗俗的。
这是世间俚语,若是让家里长辈看到,定然要骂陈七的。
陈七真是想尽了办法想整陈璟。
他当时想得很美好。
可是现在看到这块牌子,他觉得刺目剐心
“七哥,你看,做得如何有点重,等央及从旌忠巷爬回七弯巷,勒断他的脖子”陈十没有留意到陈七不正常的脸色,笑着把牌子举给陈七看。
陈七一肚子火,又碰到这么个二货兄弟,恼羞成怒,狠狠掴了陈十个耳光。
陈十被他打得懵了,牌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半晌没有回神。
一旁的陈十一不由缩了缩肩头,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
“做得好,的确做得好”陈七面目狰狞咆哮,“你给老子挂着,要是取下来,我就把你头扭断,听到了未”
他胡乱从地上捡起了牌子,不由分说套在了陈十脖子上。
陈十捂着脸,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到底只是十四岁的孩子,又茫然又委屈,被陈七打了一巴掌,又被陈七粗暴的挂上了这块恶俗耻辱的牌子,眼泪都挤出来了。
“哭,你敢哭”陈七越瞧越气,满腹的怒气都在陈十和陈十一身上,“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一点小事办不好,要尔等何用,还不如都拉去喂了狗”
他气得脸通红。
陈十一见这样,仍是不知道何事,见陈七这样打骂他的胞兄,鼓起勇气,低声道:“七哥,要是这牌子做得不好,我们再去做”
“啪”
陈十一话没有说完,也被陈七反手扇了一个巴掌。
“做做做你这么喜欢这牌子,好啊,再去做一个,你也挂着,你们四房一人挂一个”陈七咆哮。
陈十一低了头,不敢接话。
“末人”身后一声厉喝,喊了陈七的字,打断了陈七对两个堂弟的打骂。
听到声音,陈七后背一凉,头皮发紧。
他站着没敢回头。
“闹什么”说话者快步上前,看到情况,浓眉紧拧。
陈十挂着那块粗俗牌子,又捂着红肿的脸,无声哭得可怜,陈十一脸上也有五个清晰的指印。
“二哥。”
“二哥”
“二哥”
来者是陈瑛,旌忠巷玉字辈排行第二,字访里,是陈大老爷的嫡子,深得陈大老爷和陈老太爷的喜欢。
因为陈氏玉字辈的长子夭折,所以行二的陈瑛是长孙,是未来家族的继承人。
陈瑛沉稳练达,聪慧能干,这是他比较突出的优点。
而他最突出的有点,是生得美,让人见之难忘。他遗传了他母亲的容貌,一头浓密乌黑青丝,一双明亮妩媚丹凤眼,眉梢斜飞入鬓;椭圆的脸,精致似画,鼻梁笔挺,唇峰微薄;下颌曲线坚毅,美却不失刚毅,没有妩媚,。
今年已经三十三岁的陈瑛,因为养尊处优,脸上没有半点岁月痕迹。
陈瑛扫了眼这三个弟弟,然后看到了陈十脖子上的牌子,声音顿时就冷了:“取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这牌子是怎么回事,是谁让做的,为什么要做等等。根据他对兄弟们的了解,陈瑛一眼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会在陈十和陈十一面前,数落陈七的不是。毕竟,陈七才是和陈瑛一个房头的兄弟。
陈十如临大赦,立马把这块牌子丢了。
陈七不甘心,瞪了陈十一眼。
陈十吓得低垂了脑袋。
“末人,祖父找你,跟我去松鹤堂。”陈瑛不理会陈十和陈十一红肿的脸,转身对陈七道。
陈七恭敬道是,也低垂着脑袋,不见半点嚣张,乖乖跟着陈二去了祖父的院子松鹤堂,温顺极了。
心里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祖父找他等,陈七都忍住不敢问。
对于他父亲,陈七是不怕的。这个家里,他唯一怕的,就是二哥和祖父。在二哥面前,他似避猫鼠儿般,恭恭敬敬,不见平的蛮横和纨绔。
兄弟俩很快就到了松鹤堂。
陈大老爷和陈二老爷也在。
祖父坐在正位,表情肃穆威严,陈大老爷和陈二老爷就毕恭毕敬的。
“祖父,父亲,二叔”陈二和陈七进来,一一问话。
老太爷微微抬了抬手,让兄弟俩噤声,却并没有招呼他们坐。
兄弟俩就不敢造次,站在一旁。
“你接着说。”陈老太爷看了眼陈二老爷,让他继续刚刚的话题,没有理会两个孙儿。
陈二老爷道是,又接着说起来:“央及一再保证,说那药温和,绝不是什么虎狼之药。一味车前子,用米汤送下。米汤也是温和滋养的。老三病得急了,跟我说,他想吃央及的药。
我想着,老三好似和央及走得挺近,他们叔侄感情好,他应该更知道央及的底细。所以,我就同意让央及用药。
着实奇怪,那药用下去,老三的腹泻立马就止了,见效简直惊人,跟灵丹妙药一般。我想着父亲和大哥还在等消息,等老三那边睡下,就急急过来回禀了”
陈大老爷听完,松了口气,道:“这是老三的造化。他病了这些日子,我瞧着够悬,还以为他命数已至。如今捡回了条命,都是祖宗保佑。”
陈老太爷却沉默一瞬。
“这世上,可没有灵丹妙药”陈老太爷道,“央及那小子,定然使了什么法儿。去请了央及来,我问问他。”
陈七听到这话,不由暗暗收紧了袖底的手。
他真怕陈璟把他捧杀陈璟的事说出来。
陈璟可能不明白陈七在三房的用意,但是老太爷这样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陈七的心思。
在自家内讧、欺负自家兄弟、不顾叔父生病的死活,随便哪一条拉出来,都够禁足三个月的
陈七心里兜兜转转的,那边,陈二老爷已经吩咐小厮儿,去三房看看情况。若是三老爷还在睡觉,就让央及先过来。
很快,陈璟到了松鹤堂。
陈璟先跪下,给老太爷磕头:“孙儿给伯祖父贺寿,祝伯祖父海屋添筹、耆英望重,天保九如,寿同南山”
“好孩子,起身吧。”陈老太爷眉宇间,露出几分温和。
今天因为老三贺寿时发病脱粪,弄得船厅臭气轰天,大家帮着安顿宾客,重设宴席,又忙着照看老三,直到现在,都没人正式给老爷子贺寿。
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