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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袖口挽到手臂,白皙的手泡在水里微微动着,水声轻响。
萧何抬头看到我时愣了下,我朝他笑了笑,他也跟着微笑。
然后萧何端着水盆进厨房,他前脚进去,我妈后脚出来,见到我后直夸萧何听话懂事又贤惠。
我纠正她:“贤惠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
她瞪了我一眼,“你个死小子,书都没读完还敢来纠正老妈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无奈叹气,“妈,一会儿锅里的菜糊了。”
她“哎呀”一声,跑进厨房。
接着,说话声从厨房中传出。
“啊,小河谢谢你啊,你看阿姨忙着说话,差点忘了锅里的菜。”
“没事,我看汤汁有些干了,又加了些水。”
“哎呀,你实在是帮了阿姨大忙了。”
我叹气,萧何这么讨喜,我竟觉得心里酸酸的。
转头去看身边专注看报,头发已经半白的男人,感触颇多。
自从他生了场大病后,性格简直一次百八十度大转变。每日看看报,喝喝茶,逗逗鸟,再也不是那个曾经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打我的父亲了。
“季迟。”他放下报纸,表情特别严肃。
我愣了愣,上一次见到我爸这种表情时是在我高考报志愿那年,他说:“你自己的路自己来选。”于是那年我毅然决然的学了传媒。
“爸”
他看我一眼,又瞄了瞄厨房,随后问道:“你和那孩子”
我有点慌张,握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啊什么那孩子哪个孩子”
我爸倒是气定神闲的喝口茶,随后说道:“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很要好。”
“啊要好是啊,朋友嘛,当然好啊,哈哈。”
“他曾经来找过我。”
我一惊,再也无法装傻充愣。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车祸昏迷的时候,我和你妈在医院陪你,有天我回来,就看到他坐在家门睡着了。”
我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心情复杂。
“然后我叫醒他,他看到我后十分紧张的问我你在哪,我告诉他你去美国的表叔家留学,再也不回回来。”
随后,我爸笑了下:“可这孩子太了解你,轻而易举的拆穿我的谎言。他说你英语不好,自理能力差,而且根本没有什么美国表叔。”
我看向他,“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爸将杯中茶饮尽,我拿起茶壶给他满上。
“然后我跟他说,我儿子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手一抖,茶水倒在桌子上。
“爸你怎么会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我自己的儿子,我又怎么会不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群里聊天,一个基友说,润玉你天天日更你的读者太幸福了
话说,尊的么
、chater25
“你跟我来。”
我放下茶壶,跟着我爸进了储物室。
储物室堆满了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旧物,灰尘味很大。
他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柜子旁,弯腰在里面翻找些什么。
“爸你在找什么”
我爸继续翻动,许是站立久了,他落下病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爸”
他开口:“我曾经告诉那孩子你对他不是真心的,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他不相信,连续蹲在咱家门口一周,一天比一天消瘦。直到有一天,他拿来个东西让我转交给你,说你看到后一定会来找他。”
说着,我爸转身将一个小盒子交给我。
我颤抖的接过盒子,他拍拍我的肩,郑重其事的说:“这条路很难走,以前爸以为对你最好的帮助就是扼杀你们心底的那种感情,现在,随你们去吧。”
我眼微红,“爸”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轻声道:“只是你妈那边,还是瞒着比较好。”
“爸,谢谢你。”
他沉默,推门而出。
我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书信以及一块圣斗士星矢的手表。拿起那块表看了看,眼泪控止不住的流下来。
这块手表是动漫周边发行的限量版,对于当时还是学生的我们来说真的很贵。那时我特别喜欢这块表,每次路过柜台都要看上好久,好害怕突然有一天它被人买走。
打开泛黄的信纸,萧何漂亮的字体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大致的意思无非是说他错了,希望我原谅他。
我其实不是很爱哭,但不知怎么回事眼泪就是停不下来。这些年,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如果后来我们没有遇到,是不是就要这样遗憾一辈子
原来错过也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
门突然被推开,我背过身慌张的擦眼泪。
“季迟,吃饭了。嗯你怎么了”
萧何走过来,我低着头不看他。
然后,手里的盒子被人拿走,我抬头去看萧何,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问:“才看到么”
我努力露出笑容,拿起那块手表问道:“喂,你不是萧沐铖的儿子么为什么那时候生活那么拮据啊”
萧何笑了笑,捏捏我的脸,轻松的说:“那时候我和你的事被我爸发现了,他气的不再给我打钱了。”
我撇撇嘴:“你怎么不告诉我哎不对啊,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副很穷的样子啊。”
“因为那时候住在莫匪家,每个月要交生活费,还剩下的一部分钱都被陈诗年抢走吃喝玩乐了,所以我就变成穷光蛋了。”
我突然沉默。
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像是有不同颜色的长绳纠缠在一起,越碰越乱。
许久后,我开口问:“萧何,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陈诗年要处处针对你”
萧何笑了下,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银链,一枚亮晶晶的钥匙挂在银链上。
“是因为这个,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钥匙。他很想要,我也问过他原因,他不肯说。”
“可他是你的亲大哥,也不至为了钥匙捅你刀子啊”
他轻轻摇头,“其实手足之情还是在的,只是每次他的第二人格出来总会做出些让他后悔的事。不过,我不怪他。”
萧何找到一张破旧的椅子,掸掸灰尘坐下来,轻轻叹气:“迟迟我要怎么和你解释呢我的家庭其实很乱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