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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用尽,张月月逃似的奔向厨房,自告奋勇主动拦下了洗碗这项任务。三百多双筷子,三百多个碗,三百多个碟子,三百多个杯子,她都拦下来了。哪怕是芳姨和李姨拦着,她也坚持着洗。本就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她又拦下如此高负荷的工作,期间一直靠着意志力在支撑。当她洗完最后一个碗,最后一个杯子,最后一双筷子,最后一个碟子时,她终于扛不住了,“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状态,就像失恋后的人,总喜欢到酒吧买醉一样。疯狂地喝,有什么喝什么,什么也不顾,有多少就来喝多少。这样的拼命劲头,或许跟程轩的谎言被拆穿时,她疯狂地想要找程轩报仇时的感觉差不多吧。
晕倒前,张月月看到了孩子们急急忙忙向她跑来。
此时,子诚已经不眠不休地找了张月月整整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哪怕是铁人也受不住吧铁也是可以被火烧软的啊
子诚几乎在张月月倒下的一瞬间,也晕厥在了大街上。看着天上模模糊糊的白云,他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张月月,张月月,你在哪里”
医院,子诚还没有醒来,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张月月。同样的,被李姨发现晕倒的张月月,嘴里也一直在喊“子诚,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张月月直直睡到了下午三点才悠悠醒转。还好,她并没有生病,否则这对莉亚孤儿院来说也是一个负担。李姨当时就狠狠批评了张月月:“张月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的不负责大家都那么喜欢你如果你病倒了,钱是小事,孩子们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可以陪着他们哭,陪着他们笑的姐姐,你这么一病倒,他们的脸上,还会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吗”
城市另一头的医院,胡局长说出的话竟然与李姨说的惊人地相似。只不过子诚是一天一夜后才醒来的罢了。
、第七十三章 她病倒了
“子诚,你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你现在还只是发了高烧。如果你没挺过去呢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你的老师吗万一我们找到了你说的张月月,她被找回来面对的却是你的死讯,她会不会依旧去自杀,谁又说得清楚就算她没有,她的脸上还会有笑容吗这几天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安心在医院养病,我会派人保护你的”胡局长及其严厉地对着子诚大声吼着。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话语,佳人却已不知所踪。这无论是对子诚还是对张月月,都是一种伤害,永久性的伤害。除非张月月解开心结想开了,主动回来或者被找到,或许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又或许,缘分会再让他们相见。
月色寂寞,月色孤独。没有星星的陪伴,此时的月亮何其寂寞。
张月月此时正不停地回想着李姨的话。她呆在房里坐了一整天。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为逃脱妈妈的唠叨她直接挂了电话,颤抖着手拨出了子诚的号码。
“子诚是我。”张月月对着电话那头说着。
“张月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子诚听见张月月的声音,惊喜地差点跳起来。随即,他就开始连珠炮弹似的发问。
“我是这样的。我那天夜晚逃了出去,然后跑到小巷子里想自杀,我真的太累了结果被莉亚孤儿院的李姨撞到,她阻止了我的自杀,并且带我到莉亚孤儿院,说是让我打工。那天晚上莉亚孤儿院的孩子们用盛大的宴会欢迎了我。我想,如果不是他们的淳朴和善良,以及对我的依恋打动了我,我可能早早就自我了断了吧我早已不愿意过原来那样的生活了。我想留在这里。”张月月从头说到尾,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温柔。
子诚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你难道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你难道忘记以之前的事吗你难道忘记金安安是怎么死的吗你现在说不愿意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的妈妈程轩他们会怎么想你”说到最后,子诚突然暴怒了起来,声音大了几倍不止。放下电话,子诚松了一口气,至少张月月还活着,至少她不在想着自杀。每天的清晨,张月月就会起来将院子和她所在的绿色走廊清扫一遍。
等到七点,大家都起床了,张月月也差不多打扫完了,也去食堂吃早饭。上午她有三个小时就全部用来陪着这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们玩耍,紧接着她就必须去做饭了。吃完饭她会去绞尽脑汁想出一些有趣的故事念给大家听,下午就是她洗碗、打扫10号以及她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了。剩余的时间她要充当老师,教孩子们一些知识。有时候为了孩子们能够读书,她会偷偷溜回家,拿上一些书送给孤儿院。
每天就这么重复着。看上去似乎十分地枯燥、单调,但只有亲身体会的张月月才知道,这种生活虽然累,却十分轻松快乐。累,是身体上的累,睡一觉就能恢复了。而轻松快乐却是她从未有过的心情,是她十分珍惜的友谊。
而子诚此时却十分气愤。他发现张月月的书籍在短短三个星期内就少了大半。即使张月月已经不见失踪了,但凭什么那些可恶的小偷还要偷这些书书又不能卖多少钱
在他看来,张月月的东西,也是不可侵犯的。他要守护张月月的东西,此时莉亚孤儿院一片欢腾。现在正是有三个女孩同时过生日。一个是法国的丽莎,一个是日本的松田西子,一个是中国的李纤纤。草坪上又到处是奶油、纸屑,看来明天又得早起来打扫了
这回张月月学乖了,十二点就偷偷溜走去睡觉了。
清晨起来打扫时,李姨却把张月月叫走了。
“张月月,愿意和我讲讲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憋在心里,就不难受吗”李姨非常直接地就把要说的说了出来。张月月一愣,很爽利地点了点头。她早就憋不住想要找李姨倾诉了,又怕李姨嘲笑、鄙夷她。
张月月闭上双眸,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古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她在说的,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那时的我还很小,父母便离婚了。我们家一直受着邻居的照顾。久而久之,我妈就跟邻居程轩产生了感情,我也对这个所谓的爸爸十分地依恋。可是,当那个女人找上我们家,我的世界,就彻底昏暗了”
这个故事,凄美动人,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结局,还没有到最后。听完之后,张月月和李姨都沉默了。良久,李姨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你从开始的自杀,到同意来孤儿院打工,就是因为想逃避吧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打个电话给自己的妈妈和一直关心自己的子诚,告诉他们自己没事,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这样不声不响地逃避,只会让他们茶不思饭不想,拖垮身体。或许,你该回去了呢。”
回去,她真的应该回去了吗想到日日夜夜照顾她的子诚,现在子诚应该找她找疯了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没脸面对子诚,没脸面对发生的一切。
“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心里会好过一些。”
张月月呆住了。李姨轻轻叹了口气,给张月月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期,挥手叫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