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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你想要算添头,送你了”
这是他去年冬天路过老龙岗时,顺便抓回的老毛子,本以为能捞上一笔,哪成想这老家伙是个流浪汉,因为洋人长相奇怪,闲暇时大家伙能拿他逗逗闷子,便一直养到现在,否则说不准一枪就崩了。
吴孝良哪能真拿他当了添头,忙道:“这是俺的一个旧相识,这样吧,算他二百大洋,就当给三当家交些水饭钱,不过俺要先带他走如何”
三当家立刻眉开眼笑,却一口回绝:“兄弟,咱们虽然投缘,但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规矩可不能坏了。走吧,俺送你下山。”
吴孝良只好出了牢门,随着三档家下山。
恰巧,后院出来两个土匪,腰间都别着连响盒子炮,其一人是个瘌痢头,见了吴孝良侧影只觉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另一人则激动的指着吴孝良背影消失的方向,语无伦次的怪叫着:“大海哥,是他,是他,是他”
瘌痢头听他颠三倒四,不耐烦的呵斥道:“什么是他”
“在窝棚里杀了老九那人就是他”
“是谁在哪”
“走了,跟着三当家走了。”
瘌痢头一把拽过站在土牢边的小喽啰。
“跟三爷走的那个瘪犊子是干啥的”
小喽啰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回答:
“是,是来赎票的。”
瘌痢头顿时一脸阴笑,捅了身边把兄弟一拳:“老八,海哥给你出气”
吴孝良下了山,辞别兴高采烈的三当家,便一刻不停的向山下跑去,因为多耽误一分钟,张学良和怀瞳就多一分危险,只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无惊无险,并且顺道还救下大胡子。早知如此顺当,还不如将奉票带在身上好了。
跑到半途路过窝棚时,他特意检查了一番,之前处置的没有一丝破绽,好似从未发生过命案一般。心里却陡然一跳,他自下山开始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此时心境一时清明,想通此间关节,是了,就是因为事情太过顺利,太过顺利就会让人觉得反常,反常即为妖,必有阴谋。
可是有什么阴谋呢他想了一圈,觉得是自己在吓自己,索性不理,一路跑回山下小镇。
此镇虽在东北却有个极富西北风情的名字,驿马镇。
吴孝良极为顺利的在全镇唯一的旅店驿马客栈里寻到了陈秀岩。见到吴孝良平安无事返回,他高兴的说话都有些变调。
“维,事情可是成了”
“成了,大洋五千二百之数,快把钱足额数出,咱们连夜便将人救出来。”
陈秀岩没有数钱,却神秘兮兮的拉住吴孝良,向驿马客栈的后院走去。吴孝良奇道:
“修这是做什么”
“来了便知道”
出了后门,放眼看去,吴孝良只觉得一阵眩晕,这不是他的队伍吗虽然一个个身穿百姓便装,但都站的腰杆挺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连响驳壳枪,花机枪,甚至是毛瑟步枪,每个人的武器都紧紧攥在手,没有因为逃亡而丢弃。
一双双眼睛投来热切的目光,吴孝良霎时只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久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兄弟们受苦了”
原来,自打宽城子化整为零后,大多数小分队也和吴孝良几个人一样,想先赶奔永吉,但因为路上过兵太多,所以转道向南奔磐石而来,最后有一般人居然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驿马镇。陈秀岩赶来时,在这小小的客栈里已经聚集了五十余人。
一个尉立时从排的整齐的队伍出列,喝道:“绥东军指挥部警卫连副连长孙可树报告,警卫连一百五十三人实到五十四人,请旅长训话
吴孝良身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在最困难的时刻,能有一干热血军人追随左右,由不得他不激动,双手下压,示意大伙安静。
第199章再次上山
有了这五十四名士兵,陈秀岩底气变得实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剿匪。
“维,咱们这就带人杀上山去,剿了这群够娘养的土匪。”
吴孝良认为不妥,以目前情形看,张学良兄妹两人还在土匪手,虽然不知其真实身份,可如果强攻山寨难免会伤及二人。目前的首要目标不是剿匪而是救人,所以,他断然拒绝了陈秀岩这个提议。
“万万不可,如果强攻,将置汉卿、怀瞳于何地”吴孝良边思考边说着:“咱们目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救了人尽快回到绥东才是正题,修你带人跟在山外距我十里,如有不测听到枪响可前来支援。”
陈秀岩口称是,心却腹诽道:跟在你后面十里,听到枪响还支援个球,等我们赶到,啥菜都得凉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你们立刻准备一下。”吴孝良从陈秀岩手接过数好的奉票,绥东军不缺钱,他们此来预备送礼便带了十万大洋的交通银行本票,为了方便行事而悉数兑换成奉票,如今张作霖虽然只统治奉天一地,但奉票之影响却遍布奉吉两省,因此奉票在吉林依旧畅行无阻。
此间外面天已经黑透,吴孝良重新找了一把勃朗宁自动手枪别在腰间,安排了四个人留下,照看凉宫和美,便带着余下五十人人离开驿马镇。
客栈里的伙计以及来往镇民见到数十人携枪带棒的架势,都吓得不敢出声,躲在一边远远瞧着热闹。更是没人敢去巡警所报官,何况就是报了那几个巡警老爷也未必敢管,驿马镇地处偏僻,没有驻军,平日里维持治安的就只有那几个在籍的巡警。来了土匪强人,基本都是送上买路钱打发走人,而最终这钱还是要摊派到镇民身上。
所以多数镇民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去看吴孝良这几十人要去抢哪家大户。甚至有人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吆喝了几声。
“镇东头薛大户家肥的紧”
只是出人意料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竟然开出镇去,没有抢拿镇民的一针一线。镇民们不禁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吗
带着镇民们异样不解的目光与议论,绥东军五十名士兵跟随吴孝良与陈秀岩赶赴老林子。
临进山,吴孝良停下脚步对陈秀岩说:“修你带着大伙守在林子外,这么多人再往里走怕是要打草惊蛇。”
陈秀岩还想抗议,被吴孝良制止住:“救人要紧,等救了人,你想剿匪便剿。”
“维,不是我想剿匪,而是你身兼绥东军重任,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啊”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这在性子冷淡的陈秀岩是非常罕见的,吴孝良心下一阵感动。
“好吧,我带上两个人同去,再多就不行了,无论如何也要将汉卿和怀瞳安全的救回来。”
说到这,吴孝良一阵烦躁,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在哪里,索性不再理会,救人要紧。
三个人进了山,山风阵阵,虽然已近盛夏却仍旧冷飕飕的,吹得俩南方兵直打哆嗦。由于长枪太显眼,带的全是短家伙,两人一水的连响驳壳枪别再衣服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