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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还活着,父母还健在,我有很多朋友,我有铁三角,我有张起灵。
这时候,胖子用胳膊肘顶了我手臂一下,我转过脸去,看见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一阵感动,眼眶也热热的,我几乎以为我将要流出眼泪的时候,胖子沉声喊道:“天真”
我揉了揉眼睛,扬起嘴角应了一声,紧接着胖子就道:
“你说那个神机婆婆的老公,是不是叫妙算公公”
我哔你个哔死胖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起灵谣下
第六十章起灵谣下
我们到了山头上时,天已经黑透了。原本以为需要找一会儿的,没想到这里只孤零零地立着一间房子。窗户里亮着明黄色的光,我们走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宝翁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两人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宝翁里让她去请神机婆婆出来。
不一会儿,房内真的走出了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她的眼角有些皱纹,但绝对不是婆婆这个级别的。我们又鞠了躬,宝翁里翻译了我们路上就商量好的话,神机婆婆显得很严肃,宝翁里说完话以后,她几乎是立刻就开口了,虽然我们听不懂,可是看她不停摇头的动作,心里顿时也凉了七八分。宝翁里说道:“她说寻人的起灵谣在这里是最重要的,不能随便给外人用。”
胖子急着道:“你就跟他说咱们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也是苗人,给我们用了也不算外人。”
宝翁里翻译了过去,神机婆婆依然紧锁着眉头,两只手还拽着自己的衣袖,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宝翁里道:“她问你们要找的那个苗人叫什么名字。”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很明显张起灵根本不是苗人的名字,这下完了。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咧着嘴说:“叫阿坤。”
我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阿坤这个名字是闷油瓶遇见陈皮阿四的之后用的,听着倒是像个苗人,不知道能不能蒙过去。
可是神机婆婆又摇头了,她嘴里说着一串苗语,宝翁里翻译过来就是:“阿坤这个名字在苗族很多人都用,何况这个名字相当于是个小名,根本算不得正式的名字的。”说完还带着问了一句:“你们这个朋友到底叫什么呀”
胖子在一旁很是苦恼,他问我:“这下怎么办”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必须找到闷油瓶,死马当活马医好了。我一咬牙,说道:“他叫张起灵。”
这一回宝翁里还没翻译,神机婆婆脸色就变了,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好像有些惊恐,又有些敬畏,嘴里立刻叽里呱啦说了一串,宝翁里道:“她问你们刚才说那人叫什么再说一遍。”胖子一听,乐了:“哟呵,小哥这名字这么好用啊,这老太婆听不懂汉话都能听懂这名字。”我没工夫管这些,就开口又说了一遍,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个经常会在心里念叨,每想一次心脏都会空掉的名字:“张、起、灵。”
神机婆婆闭上了眼睛,好半天不动了,我和胖子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隔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说了句话。
“她说这是命数,可惜现在她也帮不了忙。”宝翁里道。
“为什么帮不了”我语气非常焦急。宝翁里愣了一下,又和她交谈了一阵,道:“她说少了件重要东西,奏不了。”
我一听急忙从背包里拿出锦盒,捧到她面前:“是不是这个”神机婆婆接了过去,用手摸了摸盒子然后打开,她的眼里充满震惊,我心里暗舒一口气,看来这下有戏了。
宝翁里后来告诉我们,神机婆婆让我们就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就帮找人来准备仪式。她拿走了二响环,胖子问我万一用完之后她不还了怎么办,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在那里吃完饭,我站在门口透气,想了想还是给张素娥打了个电话,我跟她说了这里的情况,还问她万一二响环拿不回来了怎么办,是不是得抢。张素娥说:“不用,反正东西不是我的。”
我惊讶的问:“不是你的你从哪拿来的”
张素娥道:“从张天朗那里偷来的。”
我愣了一下,又道:“那他发现以后会怎么收拾你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一直很畏惧他么”
张素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道:“吴邪,这就不是你需要费心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我想起了阿宁。
电话挂了以后,我准备回屋,转身看见胖子站在身后,我知道他听见我打电话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其实她是个好人。”
一夜过去。
天蒙蒙亮着的时候,我们全部人都来到了一个木栅栏围着的高地上,底下就是山崖。神机婆婆手里捧着两只二响环,盘腿坐在一个台子上,我和胖子站在她的正下方,面前是是一群人围成圆席地而坐,他们手里都拿着乐器,还有一个人在最中央击鼓。
神机婆婆在台子上大声说着什么,仪式不能有其他人在,宝翁里就没有来,我们完全听不懂她说话。
当晨曦映满整个山头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听见他们齐声的低语。脑海之中他的面容挥之不去,你,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安静下来,随后我听见两只二响环在空气中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空灵的三声响动,现在听起来格外的清楚。
“叮”一响齐魂。
“叮”二响往生。
“叮”三响唤活人。
你,听到了吗
整个山中都回响着那个声音,浑厚的鼓声敲响了,各种乐器彼此呼应,在山间奏出一支歌谣。低回婉转时,是他静默的背影,激昂高亢时,是他战斗的身影。在这只苗疆乐曲中,我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画面,这些,都叫想念。
曲终,又是二响环发出绝妙的三声响彻山谷,萦绕回环在耳边。我睁开了眼睛,太阳已经升起,飞鸟在云端划过一道流莹。
一切宛如新生。
仪式结束后,我们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