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2/2)
“这你不用管。”夏崇正这句话说得冷清,却没让我怒而弃之。
在模模糊糊的预感里,我猜想到或许这是我和夏崇正最后一次如此靠近。往后的日子里将把我们的从前一并焚烧在无人的操场,吹起的野草也会带走那时候我们荒唐无知的欲望。
日后事实证明此刻的我并没有猜错。在个别重大事情上,我精准的让我自己都对告别充满了苍白无力的叹息。
我对夏崇正说,声音沉稳的像是一夜白头,“小舅,没人管你,你能过得好就好,不好我也不会再来明海找你。”
想了想,加上一句,“你也别来石城了,从此以后石城就是我一个人的故乡。”
石城的海浪和我一路奔波的来到你的身边,带着过去日子里我们熟悉的气味和温柔的触手。在他朝着我们深情款款的走来之时,我们却对着他无声的嘶吼和挣扎。
这是相逢的时刻,这是再也无法重逢的时刻;这是我无声无息的爱情的开始,这也是他轰轰烈烈奔腾到无休止的结束。
隔了会儿,寂寞无声的侵占我们四周空荡的领地。在这气氛之中夏崇正将我从他身上推开,自己坐了起来。
他望向我的神色里埋藏着厚重的忧郁,像是认真考虑好了什么似得,他突然对我请求道:“能不能再抱一抱”
我带着不知道能不能算作笑容的表情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断然道:“不能。”
而后摸了摸他有些扎人的发尾,像曾经他对我做过那样,起身走了。
这次离开的人是我。
我和夏崇正此生最后一面,没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累7
我和夏崇正身体里流动着相似的血液,我们祖传一家。如果可能的话,过不了多么长的人世之后,我和夏崇正死后会是埋在一块墓地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有些许安慰。
走了一段路,再回头已经隔了较远的距离。我对着依旧坐在原地的人侧过身去,对那个直直望向我的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夏崇正,我们两的骨灰应该都在祖祠里,几十年后的千万年,都没人再和你我抢什么东西约束这或那,听上去也是挺不错的样子。”
余音一落,我自己吹了两声口哨,当做未曾按时响起来的约定。他的脸藏在黑夜无边的怀抱里,我看不清他,可我也没费力去找他模糊的脸。
这次是真的走了。想起几年前,其实也不过是几年前而已,我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时间漫长的让人心生惧意,又短暂的让人忽而老矣。
想当初我和夏崇正不知所畏的厮混在一起,那时候彼此都还懵懂的让人怜惜;而如今到了分离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属于我自己的爱情。
可注定好的分离,依旧是人力无法避免无处可逃。可悲可泣可叹可诉。月光如衣,随我一路前行。百般滋味,自有人懂。
躺在床上翻了好几轮都没睡着。夏崇正忧郁的哀伤和我此刻自己为自己所做的了断将我的神经紧紧吊在天花板上,我怎么着都能用余光瞟着它。
折腾到半夜的时候,像是朋友间的默契,何伟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不长,具体如下。
“尽管用尽了玩世不恭,依然难过。”
看完我笑笑,字里行间满是无言的辛酸,人生诸多苦难,诸多善良,诸多难捱,诸多猜忌,诸多怀疑,诸多背叛。
再隐忍而深切的感情,也都随着时光的刀刃,被一刀一刀,刻得面目全非,从此以后散落天涯,各自为家。
这,说的当真是好。我只为他鼓掌一分钟,缅怀我难得的文青情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风雨中1
第二天我对我妈说,怎么办你儿子伤情了。
我妈一脸风轻云淡的告诉我,“小子,你活该”
“哦,”我当下就捂着心脏开始装,“妈咪我是爱你的,那你到底爱不爱我呢”
我妈:“哦,阿正我也是心疼你的,你心疼我吗”
我:“人才啊”
嘻嘻哈哈的和我妈说了会儿,而后我委婉的和她说公司突然要加班,我今天得回去。
我妈当下没什么犹豫的就同意了。
其实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借口。但借口这玩意,确实要用在合适的时机,来助力我这种人需要偶尔的伪装和逃避。
坐上返程的车我心里没什么可想。低头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我愿意挥手说再见,那真的是放下了。
当脚底踏到武汉的地时我才觉得,哦,又回来了。
我回来的第三天要不是何伟在电话里问我,“你和梁灿怎么样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一直没和梁灿联系,而且人也没给我电话短信邮件什么的。
我说:“卧槽,我这几天心思都在想夏崇正,没顾得上。”
何伟接着问道:“那你们联系没”
“没”我仿佛看到了自我谴责的小白旗在风中哭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