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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莫宁脸上一僵,想到游艇上相似的一幕,不甘心地咬牙,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抢先一步,“不必你废话。”他利索解下自己的外套穿在恰恰身上。
“谢谢。”恰恰有些生疏地开口。
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僵持的寂静,管莫宁接起了电话,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点点头挂掉了电话挑衅地瞟了顾桓一眼。
顾桓啊顾桓,你已经输了,我的药马上送过来了。
顾桓也回过去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刚才手底下的人已经秘密把方谦的解药剂送过来了。
不见黄河心不死。管莫宁宣示主权似的在恰恰腰上搂一把,两人靠得极近。
管莫宁,你心虚了。顾桓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越发气定神闲。
很快管莫宁的人开车到了仓库,管莫宁接过递过来的一盒药,拆开包装,当着顾桓的面连哄带骗地把那粒洁白无暇的小药片喂到恰恰口中。
恰恰表情凝固一瞬间,迟疑地启唇缓慢吞下。吞咽的过程恰恰下意识地看向顾桓的方向。是最后的诀别还是深深的无奈。
在顾桓看来,那眼神仿佛在说,带我走。
“宝贝儿,你有什么感觉么”管莫宁在刚才的一瞬间心仿佛是被吊起来的,既怕药效失灵又怕顾桓会出手抢夺。
但是顾桓只是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站着,始终没有什么慌张或悲伤的表情。
这太不对劲了。
只可惜他猜中开头没有猜中结尾。有问题的不是顾桓,是展澄。
“你是在问我么”腰上被顶上一片冰冷。展澄半抱半靠着管莫宁的背,两个身影重叠,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身边的恰恰吃了被展澄调包成安眠药后,上了药劲儿。他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最后落入了飞奔而来顾桓的怀抱。
“你反了天了”管莫宁此时无暇顾及身边的状况。他怎么也想不到展澄会在此时出现,正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腰背
展澄笑得凄厉无比,泪水从脸上滑落,快速地钻入土里,永不见天日。
脸上是纵横交错的刀疤,鲜红的血肉往外翻卷,尽管伤口已经凝固,但丑陋的血痂永远地留在他的脸上。就像是被水泡烂的铁块,上面锈迹斑斑,刺目又可怖。
“你看看,我的脸你亲手划的艺术品我美么”展澄依旧笑着一只手带着管莫宁的手抚上伤疤。
“你,你这个疯子”管莫宁嫌恶地甩开展澄的手,表情拧在一块儿,就像是见到腌臜的蛆虫。
“管莫宁,我没疯。”展澄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给恰恰口渡过解药剂的顾桓,又转眼看管莫宁,眼中的深情一如从前,丝毫不减。“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顾桓给展澄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抱着恰恰离开。
管莫宁才惊觉人已经被带走,慌忙想追上去“不许走”
顾桓的脚步没有停顿往仓库的后门走去,空旷的仓库留下“嗒嗒”的脚步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管莫宁在黑道混的如鱼得水,自然不会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展澄放在眼里,何况,展澄怎么敢真的动手
展澄太了解他,了解到几乎疯狂,就连管莫宁自己都不曾发现下意识的小动作,展澄都记得一清二楚。
“莫宁,永远和我在一起吧”管莫宁不知道每次他起杀心前都会下意识握拳。展澄没有给管莫宁反抗的机会,微笑着把匕首捅进了他最爱的男人的身体里,深深扎根,就像他对他的爱。
管莫宁睁大眼回头,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展澄会伤害自己管莫宁怒极就要叫一边的直升机驾驶员和送药过来的手下拉开展澄,却看到一只鲜红的手臂垂在机窗边和地上是鲜血流注的尸体。
估计他们死前也想不到展澄这样的人会痛下杀手。
“我真的很怀念半个月之前的日子,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好不好”展澄颤抖着嘴角,流下眼泪,泪水划过狰狞的伤口,停止好一会儿才淌过下巴。
第七十章共赴地狱
在管莫宁惊恐的眼眸中映出他生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一下一下,机械又迅速地反复把匕首捅进又抽出再毫不犹豫捅进。鲜血流了一地,在地上开出大片艳丽的血花。
展澄笑着流泪,僵硬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像是坏掉的木偶。“莫宁,疼不疼那晚你在我脸上划刀子时我更疼。你说,我是贱人,我不要脸我不配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展澄的话比刀子更锋利捅在管莫宁身上,声音干哑的像是坏掉的留声机。
“你”管莫宁几乎整件白衬衫都染成了鲜红色,他终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微颤地举起手朝展澄抓去,脸上却连一个充满恨意的表情都做不到。
虽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身上血洞不堪入目但却始终没有闭眼,因为展澄没有给他致命伤。
展澄抬头望天,眼泪横流。初春的早晨,阳光明媚地仿佛能感化一切罪恶。展澄直视着太阳,裂开嘴笑了。
嘴角裂的越来越大,牵动着脸颊的伤口又流出鲜血,鲜红的血流向耳根没入黑发。
忽然挂过一阵风沙,细沙吹进伤口,展澄却不知道痛似的把沙子从伤口中扣出来,血肉模糊。
“谁允许你们钻进来的这是莫宁送我的面具呢。”展澄看着指缝中夹杂着沙粒的血肉,生气地皱紧眉头。
展澄随意地把手上的血擦在裤缝上,蹲在管莫宁身边,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脸,那双眼睛柔情似水,至始至终只装的下管莫宁一人。
展澄躺在管莫宁身上,亲吻着他发白的嘴唇,又吻上他的眼睛、吻上他的耳垂,嘴唇蠕动诉说最动人的情话。慢慢展澄向下啃噬他的锁骨,划过人鱼线,最后吻上他腿间那处。
就像他们在一起时每夜的爱抚,展澄从没有一刻这样主动,眼底的温柔如夜里的烟火。
“莫宁,为什么你总是忽视我对你的爱”展澄揉弄着那处,却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展澄”管莫宁的手抚上展澄的背脊,冰凉的指尖,温热的血液。
“我在这儿。”展澄一脸天真地趴在管莫宁的胸口,抬头望着他。
“最终,是我欠了你”管莫宁努力抬着脑袋却只是轻微的移动,徒劳无果放弃挣扎。
展澄流着泪吻上管莫宁的嘴唇,堵住他要说出口的话。
此时他们仿佛相爱已久。
展澄睫毛颤抖,心中苦涩浓郁得要翻江倒海。为什么,你快要死了,也不愿说出你爱我
咸湿的液体划入管莫宁的嘴里,管莫宁颤了颤嘴唇,流下了眼泪。
“你哭了”展澄慌忙抹去管莫宁的泪,他从来都是刚强如铁的男子,自己就是被这样的他深深吸引。他怎么能哭,怎么能变成自己不爱的样子。
“你别哭”展澄贴上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