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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贾琏眼睛兀自瞪大。他也是有外家的人,即使外家败落了,可是总比他从未知晓自己母亲,还有亲人为好。
“因为大臣都认为你舅让皇帝大殿上众目睽睽之下下不来台,要知道那些大臣”说实话司徒锦当他从贾赦记忆之中知道京城中流传这么一条“潜规则”,整个人都愣怔了。他要是迁怒,还会下罪己诏,还会留人一命,给张氏族人各种恩养。虽然张家人很傲骨的拒绝并留下贬低他的话语,可他真的没有暗中下杀手,更没有示意过任何人。
到底是怎么就传出他不喜欢张家,甚至连张家血脉都见不得一丝
尤其是贾赦这奇葩,不管儿子的理由其中一点居然就怕贾琏长的外甥似舅,怕皇帝见状,想起往事,斩草除根
难怪张氏不喜欢这蠢货,给人带精神上的绿帽子
“那个那个传说中的张家”贾琏手指指自己,面目惶然,两股战战,浑身上下忍不住的狂喜又害怕,“我外家”荣国府虽然败落,但是好歹还有勋贵的名号,他管着庶务,也知晓粗粗的官场势力划分,逢年过节,也有外地的小官送冰炭两孝敬,求告知京中诸般忌讳。上至皇帝皇子下到宠臣权臣都有各自的区别,但是大异小同的一点皇上不喜欢张家,不喜欢“竖子不可与之谋也”这句话。
“日后你若身在官场,有一句话必须记住,勿要自作聪明,随意揣摩上峰的心思。”司徒锦拍拍贾琏的肩膀,非常深有体会的说道。
贾琏目愣的点点头。
正说话间,船已停靠在岸。司徒锦带着贾琏并林黛玉还有一杆婆子小厮下船,其余诸如迎春等大房人员被留在船上。
码头距离衙门有一段的距离,父子两骑马黛玉坐轿悠悠朝御史府而去。
扬州富贾天下,因水运盐政而名扬四海,历来街道人声鼎沸,热闹至极。司徒锦先前虽然南巡过,但也为真“原汁原味”的看过京外的百姓生活,不由来了兴致,慢慢的逛逛。贩夫走卒,地摊百货,酒楼食店种种引入眼帘。
但是一看,便发觉有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喧闹是不假,可是人面色总是带了一点愁容,尤其是粗布麻衣的百姓,身上的菜色更是一眼便知。司徒锦坐在马上轻轻拍拍马头,动了几个手势。
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内城府邸聚集之地,司徒锦下了马,便有小厮上前来牵马。
疏影一身小厮装,拉着马,低声回禀道:“老爷,盐价奇高,屡月未降下,且私盐贩卖猖獗,平民百姓大多承受不住盐价。”
司徒锦越听脸越黑,手在袖中攥起,眉头拧得死死的,抬头看了看御史府,眼眸闪现出一道愠怒神色。
虽然早已收到大内兄携二拜访的拜帖,但是林如海真心力憔悴,无力招待。
自从皇子被秘密出游之后,不管是哪派人马都与皇子们失去了联系,头一个月还好,毕竟京中朝臣还在,有些事情还可以互相挟制一二,但是皇帝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惩治调动了朝臣之后,不说其他地方,至少江南整个地界都失去平衡之势。
要知道盐政历来是块香馍馍啊
如今手下人各自为政,人心漂浮,让原本就难以治理的盐务简直是学上加霜。原本他具实以报便可,可是人一旦坐上了高位,有时候就生不由己。
进不得,退不得。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林如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赶。别家只要担心政事便可,可是他家,哎原本想着送女入京,也求得一个荫庇。毕竟岳父大人曾经救驾,而且四王八公连成一片,根基深厚,黛玉起码可以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是谁曾想,一直声色犬马的大内兄忽地一下子判若两人,还得了皇帝的眼,紧接着就送信于他,邢氏为继室,抠门小气眼皮浅抚养不了玉儿。言语直白到极点。
看到信的那一瞬,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可是贾赦身上种种,又让他不得不各种深思其背后之意。
他不带最龌蹉的恶意来揣摩人,可是京中发生的事情早已有种种流言甚嚣尘上。对于贾赦之举,除少数人认为乃是卧薪尝胆亦或是浪子回头,但更多的却是风花雪月的暧昧鄙视话语。
以色侍人,佞臣也。
、第50章 慈父思量
回忆了在京中与贾赦相处的几次情形,加上先前敏儿话语,私下里,他对于桃色暧1昧的思忖也是占据了上风。不然,贾赦这心机城府也未免太过于可怕。
“老爷,到家了。”
正凝眉思索的林如海猛得听见长随的话语,收拢了思绪,掀开轿帘,下轿,还未走几步,便有在一旁焦急等候的管家一弯腰,引着他去了角落,压低了声音道:“老爷,吴家那位先生来了。”
林如海旋即面如寒霜,脑海顿时纷乱如线团,恍若泰山压在他身上,可开弓岂有回头箭,只求能算到最后,笑到最后。
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林如海笑笑,“请黎先生去外书房,我先去见大内兄。”黎先生虽不知其名,但他乃七爷心腹,而且此人算无遗策,心机之深,又深谙官场,让人不得不服。如今前来,必有要事。可对于他来说,首要之急,还是见贾赦。
“是,老爷。”管家领命而去。
林如海迈着镇定的步子入大堂,看见“贾赦”靠在楠木交椅上捧着一杯茶悠闲的磕着瓜子跟贾琏闲聊,其懒散闲适的神色恍若当年,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略微向前走了几步,距“贾赦”有一段距离站定,眼眸瞥向其袍子上栩栩如生的麒麟,飞快的略过一抹算计眸光,一弯腰稽首,道:“下官巡盐御史林如海拜见一等荣恭侯爷,侯爷”他要先试探一番贾赦的态度,才能对症下药。
司徒锦先前见林如海入内便放下茶盏,起身,刚准备说话迎接主人到来,一听林如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好的亲属不论,偏论官场。
可管林探花如何,他总算找到“机会”逞一把纨绔风。
黑贾赦一把也不容易
上前一步搀扶住林如海行礼的动作,打断其接下来行礼问安的话语,司徒锦学着贾赦特意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特灿烂,“如海不必多礼,亏皇上仁慈恩泽贾家,我就侥幸得一祖荫,”莫了还低头貌似不好意思的笑笑,“比不得你探花出身,战战兢兢辛辛苦苦成巡盐御史,手握重权,又简在帝心,我就一混不吝的老纨绔啦”
林如海嘴角一僵,他怎么听出一股讽刺味来
“大内兄说笑了,不过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罢耳。”林如海弯弯腰,顺势改了口,互相见了家礼,分了主宾坐下,寒暄几句,关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