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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特呐呐不能言语,凯利乌斯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等他回答。
好半晌,施洛特艰难地开口:“也就是说,德蒙大人一开始,就是陛下授意来管理莱芒省的”
“没错,德蒙大人是陛下看着长大的,亲如兄弟。”凯利乌斯继续添加话语的重量。
“”
“”
施洛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单膝跪了下去
“沙林大人,请您转告陛下,施洛特毕生忠于陛下,忠于德蒙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童鞋们,好朋友真的好朋友来了,我一个人在家,要招待她,这两天陪她,后天恢复更新,见谅。
、第二十四章
凯利乌斯的到来使得巡讲的队伍人心安定下来,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事,冯博和博恩派人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终于得到在拉夫城与凯勒城交界的一个小镇上,发生了严重的械斗事件,等到凯利乌斯带着菲斯特和查理带人赶到时,现场虽然被雨水冲刷得乱七八糟,但是残留的破碎布料,还有半埋在泥土里的青铜短剑注3与梭镖,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恶斗。
菲斯特捡起那些破碎的布料,抖开,脸色变为诧异。
“沙林大人,您看。”
凯利乌斯接过那块细麻布,看着上面染上泥土颜色的图案,不由一怔。
他喃喃道:“这,不是那个嚣张的狮子家族吗”
菲斯特歪着头没有听清楚,“您知道这是什么标志吗”
凯利乌斯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简笔人首狮身图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嚣张的狮子,总有一天,会被不听话的主人永久地,除掉的。”
他转过来,对着菲斯特微笑,却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寒意,“洛狄埃队长,这是皮得留斯省掌权望族蒙特利家族的族徽,这个家族,正是一手促使德蒙大人诞生的主谋呢。”
菲斯特下意识追问:“怎么说”
凯利乌斯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让他同查理按着线索继续追查,之后就离开了。
山樱花已经缀满了枝头,短短的三天,春色却来得那么迅猛,藏报春已经凋谢,地肤草绵延旷野,雏菊渐渐探出了幼嫩的浅色花苞,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暖意融融。
然而,小院中,仍旧是一片寂静的景象,除了送餐的侍从外,桑德拉只能对着天空发呆,门口的两个守卫像是哑巴一样,无论他怎么问话,都得不到回应,想来是之前的事让克伦基德有了戒心,特意叮嘱过。
想着想着桑德拉有些想笑,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自十二岁以后,这双手就再也没有干过什么活,六岁之前跟着父亲在山野里躲避追杀,父亲每天外出要去打猎,一个自小被定为下任继承人的、生活在家人的关爱中的人,一开始常常让自己和孩子忍饥挨饿,山风的冷冽,风霜的拷打,生活的艰辛,让他和布尔松省帕特高原上的猎人一样优秀,每当他外出时,桑德拉就在他们暂时的栖身之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便减轻父亲的重担。六岁以后被送进了修道院,有维安嬷嬷的爱护,但也会因为年幼受到其他人的欺负,所以会经常被人叫去干活。直到唐格拉斯救下自己,从此在主教府里,跟着他学习,之后因为那个自称是唐格拉斯的外祖母的女人总是带人到主教府,威胁唐格拉斯拿出财物来接济她,否则就把唐格拉斯是教皇私生子的事情泄露出去,这个可悲的女人年轻时失去了丈夫,中年时性格贞烈的女儿出走,还带着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直到唐格拉斯的父亲贝尼兹寻来,她才知道女儿碰上的是一个大人物,也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物,然而还没等她准备跟着女儿过上有钱的生活,女儿竟然自杀了,一瞬间让这个老妇人如同断了水的鱼,最后只好打上唐格拉斯的主意。
“人都是欲望的赌徒,也是欲望的奴仆。”桑德拉看着已经落了疤,只剩下粉红色新肉的手腕,喃喃念着,“也不知道唐格拉斯知道了那年我是故意冲到前面去,让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砍中我,好装作错手杀了她的真相,会对我怎么样呢”
他闭上眼,莫名又想起以往的种种场面,最早拥有完整的记忆是伤重的父亲把自己送到修道院,接着是第二天他背着维安嬷嬷去找父亲,发现父亲死在修道院附近的杂草堆里,但是父亲的脸上竟然挂着满足的微笑之后是半夜维安嬷嬷边咳嗽边摸索着来他的房间替他压被子,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还有唐格拉斯点着灯让他背诵历史,以及他手上那根细细的沙柳条,死去的那个女人惊愕而不甘的眼神,还有后来的总能做出美味的克谨守礼的西拉里德管家,勇敢忠诚却性格急躁的菲斯特队长
他捂着脸低低地笑出声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突然在这样一个春日好天气里,多愁善感起来。
“嘿,桑德拉,振作起来,现在可不是什么追悼的时候。”他拍了拍双颊,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站得挺直的守卫,微微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晕影。
南部叛军的攻势愈演愈烈,唐格拉斯派走凯利乌斯后更加繁忙,原因无他,再也没人帮着他做资料分析,现在他只能每天窝在书房里,要么召见康斯菲尔德等几个将领商讨,要么拿着最新的战况和其他教务一丝不苟地阅读处理,连着几天的劳累,即便切尔德管家总是让人做些好的东西,也抵挡不了教皇越发消减的下颌。
“如果德穆尔没有像查斯特那个脚上抹油的家伙一样的话,那么就是他真的该让位了,“唐格拉斯摇着手中的羽毛笔,一脸的无谓寡然。
上唇上两撇优雅的小胡子的男人舒展双臂搭在摇椅上,跷着腿还微微抖动着,“陛下,您这样诅咒一个快要去见上帝的老男人,真的不是在挑衅天父的慈爱么”
唐格拉斯扔掉羽毛笔,抱臂嗤笑,“如果他真的能赶快去见上帝我就赶快再去做一场大弥撒,就怕地狱里面的萨麦尔注4比较中意他,呵,到时查斯特和他再次见面,想来会很精彩。”
小胡子男人大幅度抖了两下腿,端起木几上的一杯橙色的蜜酒,喝了一口后才接话:“陛下,您倒不如该烦恼一下这位被叛民完全压着气焰的暴君萨麦尔,您派去的军队,还被他扣在皮得留斯省北部的关口,前天派人送信来说害怕叛民听说主城军队的到来而暂时隐匿起来,等到军队撤出又重新聚集起来给他添乱不是我忍不住拿一个老家伙寻开心,他这是准备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哭着回家找大人给他打回去真的不是在青春女神赫柏注5的眷顾下越来越年轻了吧”
唐格拉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