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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如今和宋嘉祁日子过久了,也知道宋嘉祁的脾气,几贯钱都随自己花,别说一篮子鸡蛋了。“家里还有呢,这些娘你留着吃。”
莲娘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哥儿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鸡蛋还是给你奶送去吧。”莲娘瞧着那几个鸡蛋,在这村里孝字顶天大,她实在做不出来婆婆病着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偷偷吃鸡蛋的事情,可刚才听薛白提到自己肚子里这个,又有些犹豫。
薛海的事情,莲娘心里也不好过,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薛白和小妹虽然好,到底将来也都是别人家的人了。
薛海要是平安回来了还好,要是莲娘抹了抹眼泪,还是收下了一半的鸡蛋,把另一半拿去了正屋:“小妹,去跟你奶奶说,你哥拿了鸡蛋回来,问你奶奶想吃啥娘给你奶奶做去。”
薛白回到家里,心情更不好了。薛老娘对他不好,可是除了薛海,薛老娘对别人也都算不上好。他怕薛老娘,却没有、也不敢讨厌她。
现在薛老娘病了,毕竟那是亲奶奶,薛白的心里还是一阵不好受。
而更令薛白担忧的还是薛海。薛海是个顾家的人,但凡有一点儿可能,都不会不往家寄钱就是不寄钱也会捎个信儿来报平安。现在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没了音讯,也难怪薛老娘会听了消息就病倒了。
宋嘉祁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好不容易挤进家门,就看见自家小夫郎又闷闷不乐的样子。
“噗”薛白一抬头,瞧见宋嘉祁脑袋上顶着偌大的斗笠被卡在院门处,忍不住给逗乐了,撑着伞过去帮宋嘉祁把头上的斗笠拿下来。
“冷不冷”两人到了檐下,薛白帮着宋嘉祁把身上的蓑衣给脱下来,又去摸宋嘉祁的手。
“唉,别动,我手上都是泥。”宋嘉祁连忙躲开。他本想趁着雨小赶着去镇上一趟看看铺子,谁知道回来的路上雨又大了起来,溅了他一身一脸的泥点子,小毛也给淋了个透,毛毛都一缕一缕地粘在身上。
“今天回去看了,奶奶咋样”宋嘉祁把自己捯饬干净了,这才往薛白身边蹭。
“不是很好。”一提到薛家,薛白心里更烦了。宋嘉祁也是无奈,本来带薛白回来养胎是为了让他心情好,谁知道回到村里就开始下雨,现在薛家又有事儿了,就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 第78章 与海贼王的殊死搏斗
七十八灾年一
薛老娘的身子确实不大好了。年初薛海刚走的时候就病了一场,才刚好了没多久就又病了。
以前多硬朗的一个人,现在自己在屋子里转两圈都费力。况且今年眼瞅着年景不好,薛老娘自己忧心,家里人也没工夫多照顾她,最后还是落到了莲娘头上。
这回倒真不是王桂花刁难莲娘,实在是家里腾不出来手了:这连日间的下雨,碧溪村都是旱地没有水田,那粮食可经不得这么在水里泡着,家里能干活的都当劳动力下地了,挖沟、排水,总不能眼看着粮食就这么毁了,能救回来一点儿是一点。除了自家的三亩地,还有从宋家佃来的五亩,家里的事儿也只能莲娘带着薛高家的一起操持。
好在小妹也一天天大了懂事了,也能当半个人使。平常莲娘和薛高家的操持家务,小妹就在屋里陪着薛老娘。
只是莲娘这个做媳妇的伺候婆婆是应当应分的,两房到底是分了灶了。大房这边儿的饭食都是薛高家的做,莲娘自己回二房给自己和小妹另做饭食。
难得的是,薛老娘和薛高家的竟都没怎么折腾:薛老娘也不知是病中想开了还是怎么了,对莲娘和小妹难得的有了几分和颜悦色;而薛高家的,连莲娘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平日里懒得不抽不动的人,现在干起活儿来也是利利索索的。
薛高家的才不傻呢:什么时候能偷懒,什么时候偷懒了一家子都得饿肚子,她心里门儿清现在眼瞅着今年的收成是要不好了,再不好好表现,自己肚子里这个出来了可怎么过她就是再懒再馋,也是心疼自己的骨肉的。
晚上薛白把薛海的事儿跟宋嘉祁讲了,宋嘉祁也没办法:薛海走的急,也没跟他们交代军队要去哪儿,想找都没个方向。再说这个时代通讯本来就极难,宋嘉祁也只能安慰安慰薛白而已。
好在薛白也只是跟宋嘉祁倾诉一下。
比薛白更糟心的大有人在呢:薛贵、莲娘两口子可是盼着肚子里这个是个小子。要再是个哥儿或是个丫头,以后家里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古代,特别是村子里可不兴什么哥儿、女孩儿能继承家业的说法,就是招赘都挺难的,家里没有男丁传宗接代的人家多半产业要被同族的子侄继承了去。
而薛家只有两房莲娘几乎都觉得薛中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要接手他们二房的家业了。
难得的,这雨淅沥沥下了好几天,总算在立秋的时候停了,还出了大太阳。宋嘉祁可算松了口气,也顾不得之后是不是还要下,先把自家地里的红薯土豆挖出来再说。
晴天里挖出来的红薯土豆就能收进地窖里了,虽然个头都不大,但红薯土豆都是高产量的农作物,宋嘉祁当时还考虑到镇上的店铺,可是种了好几亩,把地窖塞了个半满。
“白菜和萝卜到不急着收,那东西不娇气。”薛白的肚子已经有些显出来了,宋嘉祁不让他弯腰干活,他就只能站在一边偶尔上来给宋嘉祁挽挽袖子擦擦汗。
“收了咱家也没地儿放啊。”宋嘉祁笑了笑,站起身来望了望四周,大部分村民都在地里转悠,面上一片愁云惨淡。
“这立秋是该下雨的时候,又不下了”薛白也叹了口气,立秋下雨,到秋收的时候就能晴。现在倒好,处暑下了那些天,立秋又响晴了。
“咱这也算做了好事儿了,收的少也能收上来点儿,大不了咱们今年先不要租子。”宋嘉祁知道薛白到底是村里长大的,对乡亲们还是挺有感情的,便握着薛白的手劝道:“你想啊,要是咱们不佃地出去,大家只种着家里的两三亩,这一下雨不是更收不上来啥了好歹咱家这是开的荒地,头两年不用交税,还能多余些口粮出来。”
“不说别人家了,咱家要是不收租子,那可是没细粮了。”薛白攥了攥袖子:“倒不是咱家非得吃细粮不可”薛白也是吃过苦的人,灾年里还有啥可挑拣的只不过是心疼罢了:“我肚子里这个总不能跟着咱们一块儿喝玉米面儿糊糊吧”
宋嘉祁愣了愣,下意识去瞄薛白的胸口,被恼羞成怒的薛白一巴掌拍了回去:“想啥呢”
“没想啥。”宋嘉祁赶紧抹了把脸,才不承认刚才自己脑子坏掉了一秒钟:“小孩儿刚出生得喝奶吧喝玉米面糊糊肯定是不行”那玩意虽然说产量高,可也是刮油的利器,给小孩子喝肠胃估计是要受不了的。
说起来,宋嘉祁还真没想过孩子出生后吃啥的问题:现代社会的孩子都是喝母乳或者奶粉,宋嘉祁一时间忘记自己家这是个哥儿没有母乳也说不上是忘了,他脑子里压根没有这个意识。
“细粮倒是没啥问题,大不了空间里少种点儿玉米,腾出来点儿地儿种上细粮,一两个月就能收但是孩子不喝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