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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骏,快点把门关上进来喝酒,不吭声儿的杵在那里做什么你是想把丰老板给吓坏吗”
似是意犹未尽般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容色之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郑辛铎,缓缓地露出了几分笑意,抬手招呼着站在门前的辛少骏,那话里话外之中,满是稔熟的味道。
“丰老板,失敬失敬,小生辛少骏,刚刚是少骏不懂事,有所失礼,还请丰老板不要怪罪才是。”
听到郑辛铎带着笑意的话语,站在门前的辛少骏,反手关上房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屋子中来,笑容满面的,对着站在一旁紧张之色尚未褪去的丰庆贾作揖赔礼。
“辛公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请坐,快请坐。”
尽管胆子很小,然而丰庆贾那惯会瞧人眼色的本事,却是顶尖得好,郑辛铎和辛少骏才不过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而已,他却已然看出了,他们心中暗藏着的,那与自己相同的心思。
推杯换盏的客套话之间,得知了他们真实想法的辛少骏,也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暗藏心中已久的目标盛立彬那年方豆蔻的,容貌温婉清丽的女儿。
于是各怀不轨之心的三个人,在无意中凑成的酒桌之上,瞬间达成了极为黑暗龌龊的默契,所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然而,尽管各怀心思的他们,在“望月楼”的酒桌上,想方设法的密谋着要夺去盛立彬的生意店铺和家产妻女,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此事演变成一桩命案。
甚至,达成肮脏协议的三个人中,除了对盛立彬嫉恨得咬牙切齿的丰庆贾之外,时任太守郑辛铎与那贵家少爷辛少骏,心中都尚且盘算着,倘若计划遇到什么拦阻,他们立刻收手便是。
毕竟一个官爵金银加身,一个酒色美女如云,区区一个盛立彬的生意财产,对他们二人的诱惑力,自然是算不上值得他们承担太多的风险。
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盛立彬的死亡,着实发生的令他们措手不及。
命案发生的那日,是个再为正常不过的春日傍晚。
因着白日里的生意太过忙碌,而略略感到疲倦的盛立彬,并不曾等到往昔日落西山、街道掌灯之后再收拾着离开店铺,而是早早的便关门打烊,沿着每日走惯了的街巷,踏上了回家的路。
却不想半途之中,遇到了微服出门的郑辛铎郑太守,几番客套之下,实在是难以退掉郑辛铎盛情邀请的盛立彬,便随着郑辛铎一起,向着那他最终丧命于此的“望月楼”走去。
早早的便候在“望月楼”临窗的雅间之中,一身纨绔装扮的辛少骏,眸带慵懒的看着自打进门起,便不停地捣鼓着手中那一个白色小瓷瓶的丰庆贾,双手交叉在头后枕着椅背,他语带好笑的出声问道:
“我说丰老板,您这是一直在捣鼓着什么东西还好像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般的很宝贝的东西。那小瓷瓶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用来逼迫那盛立彬同意的砒霜”
玩笑着的话语,没有丝毫正经地从辛少骏的口中说出,懒洋洋地看着站在桌子旁边神色再度紧张起来的丰庆贾,辛少骏却并不知道,自己竟然歪打正着的,将丰庆贾手中的东西猜了个准儿。
“辛公子果然睿智过人,这小瓷瓶里装着的,还当真是砒霜不假。”抬手将那瓷瓶递给坐在一旁的辛少骏,一向面容谦虚且恭谨的丰庆贾,忽然的,便在唇边浮起一丝极阴冷的笑容。
然而,只顾着低头去看手中那形状小巧的白色瓷瓶的辛少骏,却并没有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森之意。
“咳咳,咳咳咳,”并没有将丰庆贾的话当真,仍旧抱着玩笑心态的辛少骏,冷不丁地将拿来凑在眼前的白色瓷瓶打开,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将没有丝毫准备的他,呛得一阵咳嗽。
“我说丰老板,您这瓶子里,还当真是装着砒霜啊难不成,您还真的想要威逼利诱不成,就直截了当的对他动手”
赶忙将那白色瓷瓶上的塞子盖紧,抬手将瓷瓶还给丰庆贾,辛少骏摇了摇头,口中带着三分玩笑七分不信。
“辛公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也是以防万一,用来吓唬吓唬那盛立彬嘛。倘若真的闹出什么人命来,我丰某定然是会吃不了兜着走,为了那一点生意和银两,不至于,不至于。”
敏锐地觉察到辛少骏话语中的拒绝之意,丰庆贾及时地敛起了唇角那阴冷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玩笑般的意味,他将那白色瓷瓶妥善的收入怀中,对着辛少骏笑着出声。
“至不至于的,也说不准。倘若那盛立彬手中的财产和生意足够多、足够大,一条人命而已,用银子摆不平的事情,您丰老板,还有金子不是更何况,有郑太守坐镇,丰老板您有什么好怕的”
撺掇的话语之中仍旧充满玩笑的意味,自始至终没有将丰庆贾暗藏着的杀机当真,辛少骏摆摆手,尚且充满稚气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坏笑。
雅间之外,略显凌乱错落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迅速地敛起了方才那副满是谋划陷害的神色,辛少骏和丰庆贾几乎是同时的,抬脚走向了雅间的门边。
伸出去开门的手险些撞到一起,两个人抬起的眼眸在半空中交汇,相视一笑之中,尽是暗藏的肮脏之意了然。
在郑辛铎的引导介绍之下,丝毫没有防备之心的盛立彬,在几番你来我往的客套话之下,很快地,便同丰庆贾和辛少骏熟识了起来。
而手底下的酒杯,便也是一次接着一次的,不停地抬起又放下,直到酒酣意浓之时,始终赔笑着、奉承着的丰庆贾,方才撕下那盖在脸上的伪善面具,露出了那凶恶的真面目。
眼见着有人想要不劳而获的抢夺自己辛苦做大的生意,盛立彬自然是不肯相从,尤其是见到辛少骏那眼中愈发不加掩饰的好色的贪婪之意,酒虽酣却并没有醉糊涂的盛立彬,不用多想,便知道,辛少骏的心中,究竟是在打着怎样的主意。
几番好言好语的推辞不得,神智尚且清醒的盛立彬,便接口自己醉酒头疼,想要推开两个人的包围,快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