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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记忆回溯:初代决战的真相与父亲的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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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短矛,没能碰到小沈砚辞,而是深深地扎进了陆正明挡过来的胸膛!矛尖透背而出,带着一抹凄艳的血红。

更可怕的是,短矛上附着的诡异黑色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蟥,瞬间顺着伤口疯狂涌入陆正明体内,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正明!!!”

身受重伤的沈千山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想冲过来,却被另外几名面具人死死缠住,老人目眦欲裂,挥动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武器,最终力竭,重重倒地,目光仍死死盯着孙子和陆正明的方向。

小沈砚辞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他呆呆地看着缓缓滑倒在地的陆正明,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茫然。

过了好几秒,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颤抖着想去捂住陆正明那不断涌出鲜血和黑气的伤口:“陆叔叔……陆叔叔……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啊……呜……”

陆正明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恐怖的伤口,又抬眼看向哭成泪人的孩子,脸上竟艰难地挤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异常温和的笑容,他抬起沉重的手,用染血的指尖,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和血污。

“因为……你是档案库未来的希望啊……”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也是我……答应了你祖父……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的人……”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摸索出一块用红绳系着、带着体温的圆形玉佩,颤抖着,却坚定地塞到了小沈砚辞沾满血污的小手里。

“记住咯……孩子……以后……不管遇到多难的事……多黑的夜……心里头的那股正气……那份守护的念头……都……都不能丢……”

那玉佩,温润洁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陆昭然此刻紧紧握在手中、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光影到这里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最终“啪”地一声,彻底中断,陷入黑暗。那青铜回溯装置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表面几个刻痕甚至冒出了细微的电火花,显然已经超负荷运转。

沈砚辞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已经暗淡的装置,又缓缓移到自己颤抖的双手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块玉佩塞入掌心时的温度和重量。

“原来……原来当年是你爸……陆叔叔……”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迟来了多年的悲痛,“我一直……一直以为是祖父手下幸存的哪位叔叔……在混乱中救了我……我甚至记不清他的脸……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陆昭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父亲牺牲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他只在照片和想象中见过的、有些模糊的父亲形象,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高大。

原来爸爸不只是为了守护档案库的理想和职责而牺牲,他更是为了兑现对战友沈千山的承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档案库、为这个世界,保住了未来的另一颗火种。

这份跨越了二十多年光阴、连接了两代人的守护与牺牲,像一团炽热到烫手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一丝犹豫,彻底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无比纯粹的坚定。

“不能让他们白死!” 陆昭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穿透金石的力量。

他重新握紧手中的戏神长剑,那长剑仿佛感应到他沸腾的心绪,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都要炽烈的金色光芒,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得如同降临世间的神只。

“老沈!帮我!把这机器稳住!我必须让戚饕也亲眼看看——他奉若神明、不惜一切追求的力量,根源到底是什么肮脏玩意!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强大!”

沈砚辞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尚未干涸,却已燃起了同样坚定的火焰。

他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情绪,二话不说就扑到那还在冒烟的青铜装置前,双手覆盖上去,将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同时飞快地调整着内部几乎要崩坏的能量回路,试图强行稳定它。

嗡——

光影再次艰难地亮起,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稳定性也差了不少,但覆盖的范围却更广了。

这一次,它不仅将陆昭然和沈砚辞笼罩在内,也将不远处那团因为记忆回溯异象而暂时停止攻击、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戚饕黑色能量漩涡,一并纳入了光影投射的范围之内。

当那舍身挡矛、临终托付的画面,以及沈千山力战而亡的悲壮场景,毫无遮掩地映入戚饕那由疯狂数据构成的意识核心时,他那不断扭曲咆哮的黑暗漩涡,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是一种超出了他数据逻辑理解范围的东西,一种他依靠吞噬负面情绪而存在的本质所无法解析的、名为“牺牲”与“守护”的力量。他从未想过,被他鄙夷为“虚伪”、“无用”的正义和情感,竟然能让人爆发出如此决绝、如此耀眼的光芒。

数据空间里,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充斥着整个空间的黑色能量流,其汹涌的势头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一分,甚至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细微的涣散迹象。

而与之相对,那些由古今戏曲名家信念凝聚而成的金色虚影,感受到陆昭然心中那愈发磅礴坚定的正气,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猛烈、更加磅礴,道道金光如同烧红的利刃,不断切割、净化着周围的黑暗。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仿佛与身后万千戏影、与眼前历史光影共鸣的力量,他知道,这场回溯,不仅让他和沈砚辞找到了尘封的真相与传承的根,更是在戚饕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疯狂意志壁垒上,凿开了一道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裂缝。

这漫长而艰难的一战,终于,在绝望的黑暗深处,窥见了一丝真正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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