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敌营动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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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去打植物园。”
底下安安静静的。
“话我不多说了。今天打下了,人人吃饱,不用再喝稀的。打不下来,咱们都没退路,就一块儿饿死在这体育馆里。”
“你们跟着马队长,听指挥,往前冲。冲上去的,吃肉。缩回来的......”陈主任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东门外一指:“只有死路一条。”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又补了一句:“家里的事,有我。”
陈主任讲这几句的时候,眼睛没看具体哪一个人,只是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一半是回不来的。可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队伍当场就散了。他只能把话说得短,说得硬,让底下人听不出别的意思。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马队长从旁边走上来,站到陈主任刚才站的地方。
他把腰间的枪套换了个位置,拔起来更顺手。他扫了一眼底下,没废话。
“武装队,一队到十队,各小队长清点人数。”
“冲锋队,五拨人,每拨报数。”
底下一阵骚动,之前分配的小队长开始挨个点名,声音此起彼伏,乱糟糟的。
点了几分钟,一个个跑上来报告,马队长听完,抬起手,朝大门的方向一摆:“上车。”
队伍动了。
四辆卡车,一辆接一辆发动,引擎咳了几声,轰隆隆地响起来,在清晨的寒气里滚出去老远。
车头大灯打亮,两道光柱照在雪地上。卡车车斗里装着弹药箱、帆布卷、担架,还有几捆用油布裹着的东西。
头一辆卡车车斗里,弹药箱码到了半人高,木箱上打着铁箍,箱子缝里塞着稻草,防止颠簸磕碰。
后面车辆拉的是人,武装队先上车,枪横在膝盖上。
最后面辆还装了帆布卷、铁锹、绳子、水桶,还有几口大锅,那是伙夫随军的家当。
又有几辆皮卡跟在卡车后面,有的车斗焊了钢板,钢板后头架着机枪,有的拉着人和备用弹药。
指挥那辆皮卡最靠前,车斗里加了一层厚钢板当掩体,马队长等会儿要坐这辆车。
最显眼的是两辆改装推土机,连驾驶室都焊了两层钢板当掩体,那巨大的轮胎碾过雪地,咯吱咯吱,走得慢,可那股子碾过来的劲儿,让路边站着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让了让。
马队长把它们放在队伍前段和末尾,路上遇着挡路的东西,直接拱开。
最后还有一辆拖挂车,车上捆着拆解开的木料,长杆、厚木板、三角架,拿绳子一道一道勒紧,上头盖着帆布,看不清是什么。车斗压得很低,轮胎陷进雪里。
开车的司机知道是马队长亲自随军,把货物绑了三道粗绳,一路走一路检查紧没紧。
后勤队跟在最后面。伙夫、担架兵、抬物资的杂役等等。
李林就跟这些人在一起,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出大门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应急灯的光从门里漏出来,照见西头伙房还冒着的一点热气。他在这里待了一年,对这个营地非常熟悉。
今天是头一回头,只看到两个留守的兵,其余都是老弱妇孺,远远地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