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未眠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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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里其余房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只有一楼临时充作医疗室的那间房亮着一盏小灯,映照着里面寂静而凝重的身影。
张薇薇带赵溪和赵宏伟去三楼看过房间,依然是办公室改的,简陋却干净的屋子。可赵溪和赵宏伟,不想离赵越远那么一点点,改到了在一楼休息。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心思休息,哪怕浑身疲惫不堪,哪怕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赵越躺在那张用办公桌拼成的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稳。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送来时,已经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胸口的纱布整齐而牢固,引流管连接着引流瓶,瓶底沉着少量暗红色的积血,没有再出现新的气泡。
周驰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过来查看一次,哪怕是在末世,哪怕自身难保,他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初心。
用自己浅薄的知识,检查赵越的脉搏、体温、引流情况,每次都细心叮嘱赵溪,不要随意触碰引流管,不要晃动病床,一旦发现赵越有任何异常,立刻去叫他。
赵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盯着他的胸口,看着那微弱的起伏。眼神里满是牵挂和担忧,眼眶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时不时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赵越的嘴唇,为他补充一丝水分,嘴里还轻声呢喃着:“弟弟,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和爸爸都在陪着你。你要加油,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等张叔和小石头,一起在这个新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爸,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赵溪察觉到父亲的疲惫,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还受了伤,明天一早还要和李哥一起去接张叔和小石头,你要是不休息好,明天怎么有力气赶路,怎么保护他们啊?”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这里有我呢,我会守着弟弟,一旦他有任何动静,我就立刻去叫周医生,你放心去吧。”
赵宏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陪着你弟弟,我放心不下他。”
他经历了末世的残酷,亲眼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两个孩子,如今儿子重伤昏迷,他怎么可能安心去休息,哪怕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赵越中枪倒地的画面,都是那那个狗哥狰狞的脸庞。
“爸,你就听我的吧。”赵溪固执地说道,眼眶再次泛红,“弟弟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周医生也会过来查看,不会有事的。你要是累倒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我们担心,明天去接张明叔叔和小石头,也需要你和李哥一起出力,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她一边说,一边扶着父亲的胳膊,轻轻将他往门口的方向推,“就去休息一会吧,几个小时就好,到时候我叫你,好不好?”
赵宏伟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儿子,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他知道,女儿说得有道理,他不能倒下,还要守护好这两个孩子,还要报答李申几人的救命之恩。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愧疚地说道:“好,那我就去休息两个小时,你一定要小心,仔细看着你弟弟,有任何情况,立刻去叫周医生,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赵溪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赵宏伟又深深看了一眼赵越,才转身,脚步蹒跚地走出了临时医疗室,朝着对门的房间走去。他走得很慢,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可他的心里,却依旧牵挂着病床上的儿子。
赵宏伟回到自己的床上。他躺下,听着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行尸嘶吼,还有楼上楼下其他人翻身、咳嗽、走动的声响。
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安宁,有墙,有门,有灯光,有其他人也在守夜。
但他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白天的画面。枪声,血泊,女儿射箭时的决绝,儿子倒下时的抽搐,还有那个叫周驰的年轻人,在简陋的条件下完成了不可能的救治。
赵宏伟已经很是疲惫,很快就陷入短暂的睡眠,梦里全是行尸和儿子的眼睛。
张薇薇也没有休息好,她夜里起来了三次,每次都悄悄来到临时医疗室,查看赵越的情况,顺便给赵溪递一杯温水,陪她坐一会儿,说几句安慰的话。
她知道,赵溪心里的恐惧和担忧,也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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