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返回途中,危机四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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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碾过碎石坡,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林羽双腿一夹,黑马顺着猎户踩出的小径缓缓上行。
他不曾回头,眼角余光却已扫过身后那片密林——第三次换马处,枯枝断了三根,位置不对。
不是野兽踏的。
他轻勒缰绳,让马缓下半步,耳廓微动。
风中有异,踩地之声太齐,像是两人交替掩护前行。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影子,又抬眼望向斜前方一块突岩。
日光落在石面,泛着一层薄亮。
他眯眼一瞬,借岩石反光,窥见两个黑点正从林隙钻出,步履压低,落地时却总拖半寸——那是硬底靴强行模仿软底鞋的破绽。
林羽嘴角微牵,未笑。
他继续前行,手却悄然滑向腰后刀柄。刀是短打雁翎,藏于背心夹层,无形无迹。一边走,一边暗运捕神诀。此功可感杀意流转,如水中丝线,有人盯梢,劲道即颤。此刻,那线绷直了,自背后两丈外直拉至他颈后,凉得刺骨。
他知道,已被锁定。
但他神色不动,反在岔路口佯作迟疑。左为陡坡,通乱石滩;右为窄道,贴断崖延伸。他指尖在鞍上轻敲两下,忽地一扯缰绳,拐入右侧小径。
马蹄刚落窄道,身后节奏骤变。二人不再遮掩,疾步追来。枝叶撞开之声接连响起,速度之快,绝非常人。林羽心中有数:非寻常探子,乃习轻功之杀手,且经合击训练——一主攻,一策应,进退如一。
他骑于马上,肩背松垂,似真惊惶失措,慌不择路。实则脚尖已悄然拨动马镫旁一颗石子,任其滚落山坡,坠入溪流。水声哗啦一响,远处传来极轻微的顿挫——其中一人果然听声辨位,误判下游有接应。
林羽心头微松。
他勒马停于断崖边。脚下深谷幽邃,对岸山脊模糊不清。风吹帽檐低垂,遮住半面。他慢解行囊,动作滞缓,似欲弃械投降。然布袋拉开一半时,忽地抬头,直视前方林影。
一人走出。
黑衣蒙面,手持双短刃,刃口泛青,显是淬毒。立于五步之外,再不靠近。
“留下东西,饶你不死。”声沙哑,刻意压嗓。
林羽不动,仅将行囊置地,发出沉闷一响。“你们可知拿的是何物?”
“血河令印信。”那人冷道,“交出。”
林羽瞳孔微缩。
血河令?他们错了。他们当他是窃取蔡京私兵调令之人,而非掌握劫银真相的关键证人。此误判让他瞬息明悟:据点失守的消息确已外泄,但核心内容尚未送达高层。眼前之辈,不过底层执行者,奉命“夺物”,非“灭口”。
尚有时间。
他缓缓抬手,作妥协状。“好,我给。”
话落,弯腰解背心口袋,动作缓慢,指尖却已将腕间暗鞘中的银样匣悄然推入袖中。同时,脚跟后移半寸,踩住一块松动石板。只待对方再进一步,此石便坠深渊,砸入溪水,再扰其心神。
蒙面人未动,只低喝:“莫耍花招。”
林羽直身,摊手示空。“你看我像有援手之人?一介郎中,负药箱行山路,值得你们追至此处?”
“少废话。”另一声自左林传出。第二名杀手现身,执长钩立于高处,俯瞰而下,封其退路。
二人成夹角之势,前后合围,分明是要夺物之后立刻斩杀。
林羽轻叹,伸手探入胸前内袋。这一掏,却是真摸出那油纸袋——副本文书。他捏住一角,故意暴露于外,似惧其飞散。
“喏,你要的‘印信’。”语气无奈,“拿去,莫伤我命。”
蒙面人目光一凝,盯袋两息,终迈步上前。步伐谨慎,步步试地。行至三步距时,左手短刃横胸,右手前伸。
林羽立原地,手举袋,不动。
风忽止。
刹那间,捕神诀察觉一丝波动——身后高处钩手,呼吸节奏突变。原本平稳气息陡然加快,肩肌微沉,乃跃击之兆。
前后合击,即刻发动。
林羽嘴角微扬。
猛然将油纸袋抛向空中,整个人旋身左翻,雁翎刀出鞘。刀光一闪,非向人,而是劈向马鞍旁皮绳——系备用马之缰。绳断,旁马惊嘶,冲入林中,枝叶哗响。钩手本能偏头查看。
便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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