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他们要掩盖这桩命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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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徐音耳边戛然而止,咸涩的海风裹着腥味钻进鼻腔里,她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
脚下的铁板在起伏,甲板上的血在探照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郭欣然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天空,像是要把浓稠的黑夜望穿。
徐音的双腿一软。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掌心温热,力道很沉,就这样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人。
徐音回头,看见了陆宴的脸。
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一颗悬浮的心跟着放了下来,像是踩到了实地上。
陆宴的目光在郭欣然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落在徐音发白的脸上。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扶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
“去旁边休息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像是在公司里交代她做一份报表,“我来看看。”
徐音没有逞强,她退到船舷边,背靠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陆宴蹲下身。
他观察尸体的方式和司徒冰研完全不同。
司徒冰研靠的是法医的专业技能和实验室,陆宴靠的是眼睛和脑子。
他先看了郭欣然颈侧的玻璃碎片,又顺着她身上淤青的位置一路看下去——胳膊、手腕、肩膀,每一处都有伤痕,可以想像出郭欣然在濒死前的努力挣扎。
“颈动脉大出血,几乎把三分之一的甲板都染红了。”陆宴站起身,声音很平,“她身上除了淤青和抓痕,衣服也有破损,生前和人扭打过,而且很激烈。”
徐音深吸一口气,把胃里的翻涌强行压下去,她不能让恐惧占了上风。
“郭欣然是被毛月月带到甲板上的。”她稳了稳声音,走到陆宴的身边,“毛月月用果汁泼了她的衣服,借口带她换衣服,把她引了过来,后来凌雅也来了。”
她顿了顿,快速回忆着时间线:“毛月月先离开,然后凌雅跟过去。大约十五分钟后,我发现两个人都没回来,觉得不对劲,才来甲板找她们。郭欣然身上的淤青,很有可能是毛月月和凌雅造成的,凶手也极有可能是她们。”
徐音说完,抬眼看向陆宴:“她们现在不知去向,我们必须先找到她们。”
陆宴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甲板入口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陆宴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抓住徐音的手腕,几乎是半拖着她闪进了甲板角落的一个存放杂物的船舱里。
船舱很小,堆满了缆绳、帆布和几个生锈的铁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海盐混在一起的怪味。
陆宴将徐音按在铁桶后面,自己侧身贴在舱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一个穿着明夷号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上了甲板。
他手里提着一盏应急灯,灯光扫过甲板,照到了郭欣然的尸体上,紧接着灯光顿住,那个工作人员愣了两三秒,猛地后退一步,灯差点脱手。
他掏出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徐音只隐约听见几个字:“……甲板……出事了……叫陈老师上来……”
很快,带队老师陈林赶到了甲板,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三个人围在郭欣然身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徐音竖起耳朵,从杂物的缝隙里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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