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两道武纹之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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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晚从实验楼出来,怀里抱着几张刚打印的图表。李超把韩启舟的提醒讲给她听,她听到一半便停住脚步。
“你又在想怎么把修炼时间压到最短?”
“这次没有。我在想源能收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总有一部分跟不上。”
“那你先别看最高值,看看每次循环结束前后的变化。”苏晚把自己的图表挪到一边,“我整理北线监测数据时也碰到过类似的问题。一个峰值很好看,后面的波形却乱,不能只拿峰值证明状态稳定。”
“你这研究进行到哪儿了?”
“祁工刚确认了几组校正数据,我准备下周做一次公开汇报。”苏晚说到这里,眼睛亮起来,“不过还有一张图得重画。昨晚画到一半,林川发消息问我,左手握刀怎么才能不碰到自己的耳朵。”
李超差点笑出声:“他还问你这个?”
“我让他去问教官。”苏晚也笑,“结果他回我,说怕教官笑他。”
李超立刻给林川发了条消息:【今晚我来看看你耳朵还在不在。】
林川只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下午没有正式训练。李超先去医务中心按要求做完腕部恢复动作,又回宿舍歇了半小时,等肩臂没有酸胀才预约修炼室。
这一次,他没急着使用第二回路。
第一回路缓缓走完,源能经过两道武纹。李超专门留意结束的那一瞬:第一纹已经平静,第二纹里却还有一股细微波动,像迟迟找不到落点的水流。
如果继续往第二纹送,容量或许能慢慢积累,可这种不协调也会越来越明显。
李超深吸一口气,凝神接入只有自己能够调用的第二回路。
过去几天,他只在左肩与肘部之间走过一小段。这一次,他先让那段短路稳定下来,再尝试向躯干一侧延伸极短距离。
源能一动,胸侧便隐隐发紧。
他立刻停住,等那种紧绷感散去,才重新调整呼吸。
刚才若强行送下去,或许能多走一截,可胸侧已经不舒服。他想起裂爪兽那一爪和自己肿了好几天的拳头,终于不再觉得“差一点”就值得拼命。
第二次尝试时,他不再增加输入,而是让已经进入第二回路的那一点源能,缓缓回到第一回路的正常运行路线。
仿佛有两股原本错开半拍的水流,终于短暂接上了。
识海里,两道武纹几乎同时轻轻一震。
李超没有立刻睁眼,先将所有源能收回,确认胸口没有继续发闷,才低头看向基础监测仪。
【源能循环恢复时间:较前次缩短。】
【第二武纹留存波动:下降。】
他盯着第二行看了半天,忍不住握了握左手。
为了确认不是偶然,他休息足够时间,又按原定强度只做了一轮第一回路。熟悉的迟滞仍在,却比上午浅了。李超没有急着宣布自己找到了办法,只把两次数据记下来,准备明天用同样强度再比。
这不是境界突破,连第二回路的完整循环都算不上。可他终于明白,韩启舟说的那半拍到底在哪里。
多留住一点源能当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让已经留住的力量能够重新接上下一轮运转。
他没有继续试第三回路,也没有再延长第二回路。胸侧那阵发紧还留着些余感,再练就是拿身体赌。
离开修炼室时,终端响起提示。
【近期基础淬炼趋势:第二武纹稳定积累,接近下一阶段的综合复核区间。】
李超看着这行字,脚步慢了下来。
零号碑替他删去一道不许走的门槛,他却直到今天,才真正找到门后第一段路应该怎样走。
二境中期,终于不像几天前那样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