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执账印不认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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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王承业搬来两把椅子放在了旧账铺门口。
一把塑料椅,一把铁皮凳。
老许看了一眼铁皮凳,皱眉:“这玩意儿坐久了屁股凉。”
王承业说:“许叔,这是给福七准备的。”
福七刚进门,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向王承业。
王承业低头整理证物袋,装作没说过。
陈玄坐在账桌前。
桌上摆着昨晚从正殿门口取回来的东西。
新香封。
触门即认香灰。
报父名认门纸。
拒验纸。
黑边声样纸。
还有那根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命抵线拓影。
顾念把每一样证物都贴了编号。
孙慧拿小灯照着命抵线拓影,脸色不太好。
“它比昨晚淡了。”
陈玄看了一眼。
“淡多少?”
“大概一成。”
王承业立刻抬头:“三天会不会都撑不到?”
孙慧没答。
她不乱说。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命抵线存照比对,一百。”
老许抬头撇了一眼。
油灯顿了顿。
“六十也行。”
老许拿起铁皮凳:“二十!”
油灯灭了一半。
“二十五。”
王承业低声:“许叔,你现在已经能砍到它骨折了。”
老许说:“就该给它打折。”
陈玄付了二十五。
黑皮账簿压过命抵线拓影,很快浮字。
“陈守年命抵线较昨夜衰减一成一。”
“推算剩余稳定时间:两日半至三日。”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不说话了。
沈兰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杯子。
杯子里的水没动。
她没有去正殿。
但昨晚那段假声,她忘不了。
陈玄把账簿转向她。
“还有时间。”
沈兰看着他:“时间不是给你硬闯用的。”
陈玄点头:“所以今天先验印。”
门口铜铃响了一声。
陆十七进来。
他身后跟着苏婉。
苏婉今天没带红箱。
只拿了一个窄木盒。
木盒很旧,盒角有红漆,正面贴着子母祠香签。
福七看见木盒,眉头动了一下。
陈玄看向他。
“认识?”
福七道:“子母祠执账印盒。”
苏婉把木盒放到账桌上。
“执账印到场。”
她看着陈玄。
“你要验,现在验。”
陈玄没有碰木盒。
他先拿出一张空白声明。
“陈玄申请验子母祠执账印,仅为核查正殿原门开门权限、香封来源、门规改写责任。”
“本次验印不构成陈玄认门、认亲、认正殿账、认子母渡补名。”
他写完,推给陆十七。
陆十七看了一遍,盖印。
苏婉冷声:“你写得太多。”
陈玄道:“你们坑太多。”
老许在旁边点头:“这句实在。”
苏婉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枚红玉印。
印柄上刻着半朵莲,印面朝下,底部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朱砂布。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
“正殿原门合印,需要执账人亲押。”
陈玄问:“亲押之前,先验这个执账人是不是正执。”
苏婉道:“我就是。”
“证据。”
苏婉拿出一张红纸。
“城西子母祠现任执账人:苏婉。”
陈玄看完,把红纸放到桌边。
“这是你们自己写的。”
苏婉盯着他。
“子母祠任命,不需要外人承认。”
陈玄把昨晚那张亲名认门纸拿出来。
“这也是你们自己写的。”
又拿触门即认香灰。
“这个也是你们自己埋的。”
最后,他点了点执账印盒。
“所以今天先不信你们自己。”
陆十七落笔。
“验印。”
苏婉手指按住木盒。
“验可以,但陈玄不得触印。”
陈玄点头:“我不碰。”
他看向孙慧。
孙慧戴上手套,先不碰印,只看盒。
“盒封被开过。”
苏婉道:“取印当然要开盒。”
孙慧指着封角。
“不是今天开。旧封
顾念拍照。
陆十七记录。
苏婉脸色不变。
“执账印常年使用,封口有损很正常。”
陈玄道:“你们昨天也这么说封条,后来封条是挑过的。”
苏婉闭嘴。
孙慧拿镊子夹起朱砂布。
红玉印露出来。
印面干净。
干净得过分。
孙慧看了一会儿,抬头:“印底洗过。”
苏婉道:“执账印需洁净。”
“洗过旧痕。”
孙慧把小灯贴近印底。
“这里有残朱。不是苏字,是谢字右边。”
屋里一下静了。
福七也抬头。
陈玄看向苏婉。
“谢?”
苏婉道:“子母祠旧印曾由前执账人保管,残痕正常。”
“前执账人是谁?”
苏婉没答。
陆十七开口:“回答。”
苏婉手指收紧。
“谢文礼。”
王承业差点站起来。
“又是他?”
老许敲了敲木棍:“这人到底有几只手?”
陈玄看着那枚印。
“所以你现在用的执账印,底下有谢文礼残押。”
苏婉道:“我已接任。”
“怎么接的?”
“子母祠任命。”
“谁交印?”
苏婉没说话。
陈玄把笔推过去。
“写。”
苏婉脸色冷下来:“你又让我写?”
“写谢文礼交印给你。”
苏婉不动。
陈玄看向陆十七。
“记录。苏婉无法说明谢文礼交印过程。”
苏婉立刻道:“不是无法说明。”
“那就说。”
她盯着陈玄。
过了几秒,她从木盒底层拿出第二张纸。
纸比刚才那张旧。
上面写着:
“谢文礼旧授:若正执失位,苏婉代执子母祠正门账。”
王承业低声:“代执?”
顾念已经拍照。
陈玄把纸转向陆十七。
“她不是正执,是代执。”
苏婉立刻开口:“代执可行执账权。”
陈玄问:“可不可单独合正殿原门?”
苏婉停了一下。
陆十七看着旧授纸。
“旧授未写可单方合原门。”
陈玄把昨晚的正殿半押照片放在旁边。
“正殿门上是半押。”
又点了点红玉印。
“她手里是代执印。”
再把谢文礼残押照放上去。
“底下还有谢文礼旧痕。”
他看向苏婉。
“你凭什么一个人合原门?”
苏婉冷声:“我是现在唯一到场的执账人。”
“唯一不等于有效。”
陈玄拿起白九“不收”纸。
“代书见证不收单方。”
又拿门账司封门令。
“门账司昨夜禁止单方合印。”
最后拿乙七三一黑匣记录。
“神债司已标记姓名交易风险。”
他把三张压在一起。
“今天你这枚印,最多只能验,不能开。”
苏婉脸色终于变了。
“你想废我执账权?”
陈玄摇头。
“我没那么闲。”
他指着原门半押照片。
“我只废你单开正殿门的权。”
陆十七落笔。
苏婉伸手要拿回旧授纸。
孙慧先一步用夹子压住。
“还没验完。”
苏婉看她。
孙慧没退:“别看我,照流程。”
福七忽然开口:“旧授纸上有福生归档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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