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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二号仓里没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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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仓门后,那些声音贴着门板往外挤。

“陈玄。”

“别开二号仓。”

“里面的人,都姓陈。”

孙慧的小灯照在门板上,光斑晃了两下。

不是她手抖。

是门板在抖。

门里面像有很多手指贴着木头,一下一下地划。

顾念把本子夹在臂弯里,笔尖停住。

福七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下。

乙七三一撑开黑伞。

伞面刚开,二号仓门上的字就往下沉了一寸。

“失踪账内人,请报亲属名。”

陈玄看着那行字。

没开口。

苏婉站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是一直在查陈守年吗?”

陈玄没看她。

苏婉继续说:“现在他就在里面。”

门后那个沙哑声音又响了。

“小玄。”

“别听他们的。”

“开门。”

声音很像一个中年男人。

不像谢小满那种故意压出来的假声。

也不像苏婉的冷调。

这声音有点疲,尾音发沉,像很多年没好好睡过。

陈玄手指压在清账铜上,没有动。

“陈守年不会让我报亲属名。”

门后停了一下。

随后又换了一个声音。

“我是你爸。”

“你连我也不认?”

顾念抬头。

孙慧脸色也变了。

苏婉抓住这一点,立刻开口:“陈玄,失踪账里的人能出来的机会不多。你现在不报,子时一过,旧仓门关,你再想查也来不及。”

陈玄终于回头看她。

“你急什么?”

苏婉没答。

陈玄把沈兰的不同意代偿声明重新贴紧门板。

“不报亲属名。”

他又取出一张空白纸,写得很快。

“查账人甲声明:二号仓门内任何声音,不构成陈守年本人确认。”

“查账过程拒绝报亲属名、拒绝认亲、拒绝以陈玄本名开仓。”

“若门内声源要求报亲属名,视为诱导亲名入仓。”

写完,他把纸压到门上。

门板里的划动声停了。

然后,门缝里挤出一张黄纸。

纸上已经写好了四个字。

“父子相认”

一个写陈守年。

一个写陈玄。

孙慧骂了一句:“这也太脏了。”

陈玄把黄纸夹出来,没撕。

他把黄纸放进证物袋。

“记录。”

陆十七落笔。

“二号仓主动吐出父子相认纸。未签,未认。”

乙七三一的黑匣响了一下。

“亲名交易风险成立。”

苏婉的脸色沉了。

门后那个声音也沉了。

“小玄,你现在连爸都防?”

陈玄道:“我防的是拿我爸声音做假账的东西。”

他说完,把清账铜压在门缝旁。

铜钱发热。

二号仓门上的旧漆一点点翘起。

漆

红线从门缝里伸出来,缠在门槛下。

福七看见那条线,立刻开口:“不要踩。”

陈玄看向他。

福七道:“福生病愿牵亲线。踩上去,脚印会入病愿底。”

孙慧蹲下,把小灯贴近。

“这线不是旧的。”

她用镊子碰了一下线头。

线头粘着一粒新香灰。

顾念拍照。

“今天铺的?”

孙慧点头:“最多半天。”

陈玄看向苏婉。

“子时前改门规。”

“门槛下铺亲名线。”

“你说你只是来见证?”

苏婉道:“不是我铺的。”

“谁铺的?”

苏婉没说话。

陈玄看向陆十七。

陆十七落笔。

“子母祠到场人苏婉,无法说明二号仓亲名线来源。”

苏婉冷冷道:“你记录再多,也改变不了陈守年最后进了二号仓。”

陈玄道:“那就验。”

他没有开门。

他转头看孙慧。

“验锁。”

孙慧立刻打开工具包。

二号仓门是老木门,门锁在外面,锁眼发黑,旁边有一圈磨痕。

孙慧拿针尺量了两下。

“外锁旧,内芯新。”

苏婉皱眉:“旧仓年久维修正常。”

孙慧抬头:“维修会换锁芯,不会在旧锁里面再塞一层小锁。”

她用细钩伸进锁眼,轻轻拨了一下。

咔。

锁眼里掉出一小截白色铜片。

铜片上刻着半个“谢”字。

乙七三一的黑匣立刻响了。

“临名壳锁片。”

“疑似谢小满右手壳残留。”

陈玄把右手壳证物袋拿出来,压在那截铜片旁边。

两样东西一靠近,白色铜片立刻卷了一下。

像纸遇火。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像陈守年的声音变了。

先是沙哑。

然后发尖。

最后又压回去。

“小玄,别动锁。”

陈玄看着门。

“你急了。”

门里没声。

苏婉的手指收紧。

陈玄把铜片装袋。

“记录。二号仓锁芯被谢小满临名壳改过。”

陆十七写完,抬头看苏婉。

“苏婉,失踪账旧仓被改锁,你是否知情?”

苏婉道:“不知。”

陈玄问:“那你为什么刚才劝我直接开?”

苏婉没答。

福七站在一边,忽然说:“如果陈玄刚才报亲属名,亲名线会先入病愿底,再开二号仓。”

陈玄看他。

“然后呢?”

福七停了一下。

“福生旧规里,亲名入底后,会默认亲属愿意代查。”

“代查会变代偿?”

福七没有立刻回答。

陈玄已经懂了。

他看向苏婉。

“你们不是想让我开门。”

“是想让我用我妈、我爸和我的关系,把二号仓重新认一遍。”

苏婉道:“你想太多了。”

陈玄拿起那张父子相认纸。

“这东西不是我想出来的。”

旧仓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二号仓门后忽然响起很多声音。

“开门。”

“报亲属名。”

“陈玄。”

“陈守年在里面。”

“沈兰也该来。”

最后一句出来,陈玄脸色沉了一点。

他把沈兰声明往门上又压了一遍。

“不许提她。”

门内忽然笑了。

不是一个人笑。

是很多声音贴着门板笑。

孙慧握住工具包里的短剪。

乙七三一黑伞一压。

笑声断了一半。

门板上重新浮字。

“不报亲属名,二号仓不可开。”

陈玄看了一眼。

“那就不开二号仓。”

苏婉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查陈守年了?”

“查。”

陈玄转身看向一号仓。

“从别的仓查。”

苏婉立刻道:“陈守年最后进的是二号仓。”

陈玄把刚才那截锁片举起来。

“二号仓被谢小满改过。”

“门规被改过。”

“锁芯被换过。”

“亲名线是新铺的。”

“它说我爸在里面,我就得信?”

他看向陆十七。

“申请先查一号仓和三号仓。”

陆十七看向旧仓门内。

旧仓顶上掉下一点灰。

一号仓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三号仓没动。

陆十七道:“一号仓可入。”

苏婉冷声道:“这是绕查。”

陈玄道:“这叫不踩坑。”

孙慧小声说:“这句比绕查好听。”

福七看了她一眼。

孙慧瞪回去。

“你别管我嘴。”

几人进了一号仓。

一号仓里堆着旧药箱。

最中间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一本黑边登记册。

册子上压着一枚断扣。

陈玄认得。

刚才陈守年随身物箱里有一只袖扣。

这里这枚,是另一半。

顾念先拍照。

孙慧用灯照断扣边缘。

“断口对得上。”

陈玄把随身物箱里的袖扣拿出来,两枚放在一起。

咔。

断口合上。

旧登记册自己翻开。

第一页写着:

“南桥旧仓入仓记录”

“陈守年,未签入二号仓。”

苏婉猛地抬头。

陈玄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顾念立刻拍照。

陆十七也上前。

“记录。”

登记册继续翻。

第二页。

“二号仓签入页缺失。”

第三页。

“补页人:谢小满。”

第四页。

“见证人:苏婉。”

仓里没人说话。

孙慧看了苏婉一眼。

“你刚才说,你只送到门口。”

苏婉道:“我当年不知道那是补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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