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认印先看左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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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签,是配合。”
刘护工一咬牙,签了。
假守礼抬手就要抢。
孙慧早有准备,工具包一甩,里面的小卷尺正好缠住他的手腕。
假守礼动作一停。
陈玄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到桌边。
不是打架。
是直接把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
“你不是陈守礼。”
假守礼挣了一下。
陈玄把陈守礼的石膏指模放到他手边。
“真陈守礼左手缺小指。”
“你右手签字,右手敲门,右手拿印。”
“现在还想右手抢证。”
他看向门口刚进来的门账司外勤。
“记录。”
银灰外勤立刻开口。
“记录:谢小满冒用陈守礼,试图抢夺现场声明。”
假守礼猛地抬头:“你们凭什么叫我谢小满?”
乙七三一从外面进来,黑伞还没撑开。
“神债司追标确认。”
黑匣子一响。
假守礼身边浮出一行黑字。
“丁九。”
“用名:陈守礼。”
“旧名:谢小满。”
“姓名交易风险升级。”
假守礼这次笑不出来了。
王承业电话还没挂,声音从陈玄口袋里传出来:“这下实名制了?”
老许在电话那头喊:“让他报销车费!”
陈玄把手机按掉。
假守礼趁这一下,忽然侧身撞向窗户。
窗户早就破旧。
他肩膀一撞,木框咔一声裂开。
孙慧想拦,慢了一步。
假守礼翻出窗,落到后院。
乙七三一黑伞一压。
黑线缠上他的脚踝。
但假守礼手里甩出一张白纸签。
纸签燃了一下,黑线断开。
他跳过后院矮墙,跑进窄巷。
门账司外勤立刻追出去。
乙七三一也跟上。
刘护工瘫坐在地上。
孙慧喘了一口气:“又让他跑了?”
陈玄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真陈守礼。
轮椅上的老人一直低着头。
刚才乱成这样,他只抓着扶手,嘴里反复念着一句。
“别写小满的名……别写小满的名……”
陈玄蹲下来。
“陈守礼。”
老人没有抬头。
陈玄把沈兰那张老照片放到他面前。
照片里,陈守年和陈守礼站在老宅门口。
老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左手慢慢抬起来。
少了一截小指的手,按在陈守年脸上。
“哥……”
陈玄问:“我爸让你做过什么?”
老人嘴唇动了动。
“查……查伪。”
“谁拿你的旁印?”
“谢……”
老人卡住。
他抓住自己的左手,像怕它乱动。
孙慧把水递过去。
老人没喝,只看着陈玄。
“你是……小玄?”
陈玄点头。
老人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力气不大,但抓得很死。
“别让他们写你的名。”
“谁?”
“谢小满。”
“他是谁?”
老人的嘴唇颤了颤。
“不是白家的小满。”
“是谢文礼养出来的名。”
陈玄皱眉。
老人继续说:“他没有自己的名。他专门偷别人的名。”
刘护工坐在地上,听得脸都白了。
顾念也赶到了,正好听见这句。
她立刻记录。
陈玄问:“二十年前,谁拿旁印自称陈守年?”
老人摇头。
“脸看不清。”
“声音呢?”
老人抓着袖口的手更紧。
“像我。”
陈玄停住。
“像你?”
老人点头。
“他学我说话。”
“也学你爸说话。”
“他拿旁印,说我是守礼,又说他是守年。”
孙慧低声道:“一个人冒两个陈家身份?”
陈玄问:“为什么?”
老人抬起头,嘴唇发干。
“因为旁印册里,守礼不能代守年。”
“所以他要先变成我。”
“再用我的印,变成你爸。”
陈玄把这句话记在手机里。
顾念也写得很快。
门账司外勤从后门回来,脸色不好。
“人跑进南桥旧仓,跟丢了。”
乙七三一也回来了。
“对方使用姓名脱壳符,追标被断一次。”
陈玄看向他。
“还能追吗?”
“能。”乙七三一说,“需要真名锚点。”
陈玄看向老人。
“谢小满的真名是什么?”
老人摇头。
“他没有真名。”
陈玄皱眉。
老人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自己衣服内侧摸。
摸了半天,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已经发黄。
上面写着四个字。
“白明安收”
老人说:“白明安知道。”
“他给谢小满起过一次名。”
陈玄接过纸。
纸背面还有一行旧字。
“收名失败,退回慈愿会。”
顾念低声道:“白明安不是普通后勤。”
孙慧看着那三个字:“他可能管过名字。”
陈玄把纸封存。
然后问陈守礼:“白明安在哪?”
老人嘴唇动了动。
这次他没有犹豫。
“白家药铺。”
孙慧愣住:“白家药铺早没了。”
老人摇头。
“地下还有柜。”
“他守着那个柜。”
陈玄站起身。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谢小满跑了。”
“白明安露头了。”
“去白家药铺地下柜。”
陈玄看完,直接回:
“你是不是白明安?”
对面没有回。
过了十几秒,发来一句。
“我如果是。”
“你已经丢名了。”
陈玄把手机收起。
他看向顾念和孙慧。
“把陈守礼送回旧账铺。”
孙慧问:“你呢?”
陈玄拿起那张“白明安收”。
“去白家药铺。”
门口,刘护工忽然抬头。
“别去地下柜。”
陈玄看她。
刘护工声音发抖。
“白明安十年前离职前,带走过一批病人名字。”
“他说名字放在地下,才不会烂。”
陈玄把证物袋收紧。
“那就更要去。”
“我得看看。”
“他把多少人的名字,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