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先查我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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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镊子夹住纸边。
“撕口很整齐。有人慢慢撕下来的。”
陈玄看向陆十七。
“门账司封存卷,为什么缺页?”
陆十七盯着那处断页,眉头压了一下。
“卷宗不应缺页。”
苏婉道:“后库存放多年,破损正常。”
孙慧直接说:“这不是破损。”
老许跟着补刀:“你们怎么什么都说正常?钥匙新正常,封条挑正常,孔补正常,现在撕页也正常?”
王承业小声道:“许叔今天火力很足。”
陈玄翻到第八页。
第八页开头第一行是:
“若第七页遗失,查内移记录。”
陈玄动作停住。
苏婉脸色终于变了。
王承业立刻凑过来:“陈叔还留了防丢提示?”
老许乐了:“你爸比你还会堵路。”
陈玄把第八页拿起来。
“陆十七,查内移记录。”
陆十七看向后库西墙。
“后库内移册。”
灰衣人想拦。
陆十七抬手。
“取。”
灰衣人不敢再动,转身从西墙柜里取出一本厚册。
册子放到桌上。
陆十七翻到陈守年查伪卷那一栏。
顾念、陈玄同时看过去。
“陈守年查伪卷,门账司封存,移入后库。”
“第七页,单独抽验。”
“抽验人:苏婉。”
王承业猛地抬头。
老许握住木棍。
孙慧脸色也变了。
苏婉站在长桌另一侧,手指按着红木匣。
陈玄看着那行字。
“苏婉。”
苏婉开口:“同名。”
陈玄没说话。
他把内移册推到陆十七面前。
“记录。”
陆十七看了苏婉一眼。
“抽验人苏婉。身份待核。”
陈玄继续问:“第七页在哪?”
苏婉道:“我说了,同名。”
“那就让这位同名苏婉出来。”
苏婉没有回答。
陈玄盯着她。
“或者你把第七页拿出来。”
后库里安静下来。
灰衣人不敢出声。
福七看着内移册,乙七三一也抬了一下眼。
苏婉的手慢慢从红木匣上移开。
“第七页不在我这里。”
陈玄问:“那你承认这个苏婉和你有关?”
苏婉停住。
王承业差点笑出声。
“又套住了。”
陈玄没有笑。
他拿起第八页,放到苏婉面前。
“我爸连第七页会丢都算到了。”
“你觉得他会不留备份?”
苏婉脸色微沉。
陈玄转头看孙慧。
“工具包。”
孙慧立刻打开工具包。
陈玄取出小灯,照在第八页背面。
纸背没有字。
他又把清账铜压上去。
铜钱发热。
第八页背面慢慢浮出一行小字。
“第七页副痕,藏于页背压印。”
顾念立刻站起来。
“压印!”
孙慧用斜光照过去。
纸背上浮出一片很浅的凹痕。
不是墨字。
是上面那页写字时压下来的痕。
陈玄把纸放平。
孙慧拿出细粉,轻轻扫过。
顾念拍照。
凹痕一点点显出来。
第一行:
“第七页:收名人非谢文礼。”
第二行:
“谢文礼递愿后,愿纸被二次接收。”
第三行:
“二次接收人,持陈家旧印。”
王承业声音发紧:“陈家旧印?”
苏婉忽然伸手,要去拿第八页。
陈玄比她更快。
他直接把清账铜压住纸面。
铜钱一亮,苏婉的手停在半空,像碰到一层硬东西。
陈玄抬头。
“急什么?”
老许木棍啪地敲在地上。
“抢证据是吧?”
陆十七声音冷了。
“苏婉,退后。”
苏婉收回手。
陈玄看向陆十七。
“记录。苏婉试图触碰未完成核验的陈守年第八页。”
陆十七落笔。
陈玄继续照压印。
第四行显出来。
“陈家旧印,不在陈守年手中。”
第五行只显出半截:
“持印者,自称陈……”
后面没了。
压痕断在这里。
王承业急了:“陈什么?”
顾念盯着压痕:“缺最后两个字。”
陈玄把第八页装进证物袋。
“够了。”
苏婉看着他:“哪里够?”
陈玄把内移册、查伪申请、第八页副痕并排放好。
“够证明三件事。”
“第一,陈守年在查伪。”
“第二,第七页被抽走。”
“第三,抽页记录指向苏婉。”
他看向陆十七。
“申请当场限制子母祠继续使用陈守年旧确认反压陈玄。”
陆十七落笔。
“准。”
陈玄又看向福七。
“福生账房也记。”
福七停了一下。
“本次为门账司复核。”
陈玄把谢文礼信推过去。
“你们福生账房收过我的愿,归过我的档。现在查到二次接收人持陈家旧印。”
“这事跟你无关?”
福七没有再说话。
他取出一张白纸,写下记录。
王承业小声道:“这才叫按头记账。”
陈玄收起所有证物。
苏婉站在原地,脸上的冷静已经裂了一道。
陈玄走到她面前。
“第七页在哪?”
苏婉看着他。
“你找不到。”
“那就让它来找我。”
苏婉皱眉。
陈玄回头对陆十七说:“申请发布第七页追索。”
陆十七问:“追索对象?”
陈玄指了指内移册上的名字。
“苏婉。”
苏婉冷笑:“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
陈玄点头:“所以追索,不是定罪。”
他把笔放在内移册旁。
“敢接吗?”
后库里没人说话。
苏婉盯着那支笔。
过了很久,她没有签。
陆十七落笔。
“苏婉拒绝配合第七页追索。”
王承业忍不住:“这还不明显?”
老许也道:“心里有鬼才不签。”
苏婉拿起红木匣,转身就走。
走到后库门口,她停住。
“陈玄,第七页你确实找不到。”
她回头。
“因为它不在活人手里。”
后库门外,忽然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像从香灰桶后面传来。
灰衣人立刻回头。
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站在巷口。
他手里夹着一张旧纸。
纸角有两个孔。
陈玄看着他。
男人抬起手,把那张纸晃了晃。
“陈守年查了一辈子的第七页。”
“你想要?”
他笑了一下。
“拿你的名字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