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门证还能包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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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足足五秒。
“人证、物证,你都有了。”
“门证,我替你送到。”
“今晚,旧账铺见。”
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是想问一句:你谁啊?
这人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外卖员发消息说:餐到了,放门口了。
问题是,送来的不是炸鸡,也不是奶茶。
是一枚写着“门证”的长命锁。
还是从一个陌生跑腿手里送到孙慧店里的。
陈玄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长命锁。
锁面很旧,银色发暗,正面刻着平安纹,背面刻着两个字。
门证。
孙秀梅脸色不好看。
孙慧也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
陈玄把手机扣在柜台上,问:“孙姨,你刚才说,门证应该在我爸手里?”
孙秀梅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当年陈守年说过,下册门契分三份。人证留给知道旧账的人,物证拆成半印,门证他自己带走。”
“他为什么自己带?”
“因为门证最容易被拿来做文章。”孙秀梅看着那枚长命锁,“谁拿着它,谁就能打开下册门契最后一页。可如果被子母祠拿走,它们就能补自己的正门账。”
陈玄皱眉:“那现在有人直接送我手上,听起来不像好事。”
孙慧小声道:“会不会是你父亲留下的安排?”
陈玄没马上回答。
有可能。
也不排除是别人故意把东西送来,让他按照指定路线走。
最近这些神明部门、中介、法务、办事处,一个比一个会设流程。
陈玄现在看见“主动送上门”的东西,都觉得像隐藏收费。
他拿出清账铜,放在长命锁旁边。
铜钱微微发烫。
黑册子自己翻开。
“检测到下册门契门证。”
“状态:可验。”
“提示:门证来源异常,需核对寄件痕迹。”
陈玄看着最后一句。
来源异常。
很好。
连黑册子都觉得这包裹来得不太正经。
孙慧紧张道:“会不会有危险?”
陈玄想了想:“目前看,危险不大。”
孙慧刚松一口气。
陈玄又补了一句:“但麻烦肯定不小。”
孙慧:“……”
孙秀梅看向那枚长命锁,低声道:“不能在这里验。”
陈玄抬头:“为什么?”
“这里是手作店,不是旧账铺。门证一旦验开,子母祠、门账司那边都会有动静。”
孙慧脸色一白:“那我店怎么办?”
陈玄扫了一眼店里那些手绳、布包、小锁。
如果在这里验,万一把一堆商品全牵进去,孙慧这店估计以后可以改名叫“慧心异常物品体验馆”。
他把长命锁重新包好:“回旧账铺。”
孙秀梅慢慢站起来:“我跟你去。”
孙慧立刻扶住她:“妈,你身体……”
孙秀梅摇头:“这账我躲了二十年,不能再让别人替我说。”
陈玄没有劝。
他知道,这种时候劝她别去,没有意义。
孙秀梅不是去凑热闹。
她是去把自己当年没敢改的字补回来。
孙慧咬了咬牙:“我也去。”
陈玄看她:“你店呢?”
孙慧拿起门口的牌子,翻成暂停营业。
“今天不开了。”
陈玄看了一眼她桌上那些半成品:“不怕亏?”
孙慧苦笑:“比起我送出去的那枚长命锁,今天这点营业额不算什么。”
陈玄点头。
这个觉悟,比旧账铺高。
旧账铺如果听见这句话,大概率会反驳:营业额什么时候都算什么。
三人出了慧心手作。
南叔的栗子摊还在街口。
他看见孙秀梅和孙慧跟着陈玄出来,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要去旧账铺?”
陈玄点头。
南叔看了看他手里的小布包:“门证到了?”
陈玄停住脚步:“您知道?”
南叔摇头:“不知道。”
“那你猜得这么准?”
“你脸上写着。”
陈玄摸了摸脸:“写什么?”
南叔认真道:“又遇上麻烦了。”
陈玄:“……”
这个识别能力比人脸识别还准。
南叔从锅里装了一小袋栗子,递给孙秀梅。
“拿着。”
孙秀梅愣了一下:“我不吃。”
南叔道:“路上吃两颗,别空着。”
孙秀梅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了。
陈玄站在旁边,忽然觉得南叔比旧账铺有人情味多了。
旧账铺只会说:路上护送套餐,二百。
南叔看向陈玄:“你也拿一袋?”
陈玄警惕:“收费吗?”
“收费。”
“那不要。”
南叔瞪他:“你爸当年也这样,送的要,收费的不要。”
陈玄认真道:“这说明家风稳定。”
孙慧原本紧张,被这句话弄得低头笑了一下。
三人坐公交回青河街。
路上,孙慧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孙秀梅手里捧着栗子,也没有吃。
陈玄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怀里放着黑册子,手里拿着那个小布包。
公交车经过一所小学时,孩子们刚放学,路边一片吵吵闹闹。
孙慧忽然低声问:“王豆豆现在还好吗?”
“挺好。”陈玄说,“早上吃了牛肉粉,不加香菜。”
孙慧眼圈一红:“他小时候就不爱吃香菜?”
“这我不知道。”
“晓芸以前说过。”孙慧声音很轻,“她说豆豆鼻子灵,香菜放一点都能闻出来。”
陈玄记下了。
生活细节,又是一项存在证明。
神明账喜欢用“子息”“归门”“香火”这种大词。
可孩子真实存在过的痕迹,往往是这些小事。
不吃香菜。
玩偶叫大恐小恐。
觉得爸爸抢牛肉。
这些东西,比子母祠那一堆规约更像人话。
公交到站。
三人刚下车,陈玄手机就响了。
是王承业。
“陈玄,你在哪?”
“青河街。”
“我这边把东西都装好了。”王承业声音很急,“平安符、长命锁盒子、红绳,还有几个不知道谁送的东西。你现在在旧账铺吗?”
“马上到。”
“我带过去?”
“带过来。”
王承业停顿一下,小声道:“我能带豆豆吗?”
陈玄想了想:“最好别。”
“他不想离开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豆豆的声音:“我不去奇怪的店!”
陈玄听见了。
他对着电话说:“告诉他,旧账铺今天不营业儿童业务。”
王承业转述了一遍。
王豆豆立刻问:“那营业牛肉粉吗?”
陈玄:“不营业。”
王豆豆:“那我不去。”
陈玄点头:“很好,沟通完成。”
王承业:“……”
挂断电话后,孙慧看向陈玄:“那孩子挺可爱。”
陈玄道:“也挺现实。”
“像小孩?”
“像我。”
孙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回到人间旧账铺时,油灯比之前亮了很多。
旧账铺看见陈玄第一句话依旧很稳定。
“带了新证?”
陈玄把小布包放到柜台上。
“带了。”
“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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