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祠也要看条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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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说完那句“你比你父亲麻烦”,旧账铺里安静了几秒。
陈玄低头整理材料,语气很平:“一般这么说,说明我问到点上了。”
苏婉没有否认。
她把文件夹合上,指尖轻轻按在封面上。
“陈先生既然坚持以清账人身份入祠查证,本祠可以开放一次核验通道。”
王承业立刻松了一口气。
可他那口气还没松完,陈玄已经抬头问:“开放条件呢?”
王承业又把气憋了回去。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最不能信的就是“可以”两个字。
可以后面往往跟着一串小字。
苏婉微笑:“只是例行手续。”
陈玄道:“例行手续一般都最坑。”
苏婉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银灰色纸页,放到账桌上。
纸页上写着几个字。
“城西子母祠查证入祠须知”
陈玄拿起来看。
第一条:入祠者需遵守本祠香火秩序。
第二条:入祠者不得损毁祠内账册。
第三条:入祠者不得干扰本祠正常还愿流程。
第四条:入祠期间,如遇旧愿显化,需自行承担相应后果。
第五条:入祠即视为知晓本祠规约。
陈玄看到第五条,直接把纸放下。
“这一条删掉。”
苏婉抬眼:“这是常规条款。”
“常规不代表合理。”陈玄敲了敲第五条,“入祠查证,不等于接受你们全部规约。你们最喜欢玩‘默认知晓’,这次别想。”
王承业在旁边立刻点头:“对,不能默认勾选。”
刘春兰也跟着说:“我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
苏婉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陈玄:“那陈先生认为该如何写?”
陈玄拿起笔,在第五条后面补了一行。
“入祠仅限核验证据,不构成还愿、认账、补香、补缴、入册或接受本祠其他香火规约。”
写完,他把纸推回去。
苏婉看着那行字,表情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陈先生准备得很充分。”
陈玄道:“刚被你们坑怕了。”
苏婉指向第四条:“旧愿显化,确实需要入祠者自行承担。”
“旧愿显化是什么?”
“陈先生入祠后,也许会看见过去与子母祠相关的愿。”
“包括我爸?”
苏婉微笑:“有可能。”
陈玄看着她:“那如果你们拿我爸的旧影、旧话、旧账诱导我认账呢?”
苏婉道:“本祠不会诱导。”
王承业忍不住:“你们刚才才冒充我儿子。”
苏婉转头看他:“王先生,那是外账程序,并非本次应账。”
王承业气笑了:“你们部门切割挺熟练。”
陈玄拿笔在第四条后面补充。
“入祠期间所见旧愿、旧影、旧声,仅作查证线索,不直接构成陈玄本人认账依据。”
苏婉沉默。
陈玄问:“有问题?”
“陈先生这样写,会大幅限制本祠核验效率。”
“效率低点没事,别把我写进去。”
旧账铺油灯晃了一下。
黑皮账簿浮字。
“补充条款有效。”
陈玄看见这行字,心里更稳。
苏婉再度看向黑皮账簿,眼底的温和终于淡了几分。
“人间旧账铺,比十年前醒得更快。”
陈玄听到“十年前”,动作一顿。
“十年前你见过它醒?”
苏婉微笑不答。
陈玄也没追问。
对方现在不说,问了也是废话。
他把须知翻到背面。
背面果然还有小字。
密密麻麻,比外卖平台的优惠规则还难懂。
王承业凑过来看了一眼,头皮都麻了。
“这字也太小了吧?”
陈玄道:“这叫专业。”
王承业问:“专业什么?”
“专业藏坑。”
陈玄逐条扫过去。
“查证人不得携带非本祠许可器物。”
他立刻问:“清账铜、黑册子、王豆豆本人确认单,算不算许可器物?”
苏婉道:“清账铜可带,黑册子需留外。”
陈玄直接拒绝:“不行。”
“黑册子属于人间旧账铺,不属本祠许可。”
“它是我的查证记录工具。”
“本祠可提供记录纸。”
“你们提供的纸,我不放心。”
苏婉:“……”
陈玄拿笔继续写。
“清账铜、黑册子、已存证材料复印件,可由查证人随身携带。”
黑皮账簿再次亮起。
“补充条款有效。”
苏婉看着账簿,轻声道:“陈先生,您很谨慎。”
陈玄道:“没办法,你们服务体验太差。”
王承业在旁边忍不住问:“我能不能一起去?”
陈玄还没回答,苏婉先开口:“王先生是王家子嗣债亲缘主体,入祠后可协助确认王豆豆归家事宜。”
陈玄立刻看向王承业:“你不能去。”
王承业一愣:“为什么?”
“她说你能去,你就更不能去。”
苏婉笑容不变。
陈玄解释道:“你是王豆豆父亲,也是子母祠最想补认账的人。你一进去,它随便拿豆豆一句话、一个画面、一个哭脸,就能逼你心软。你一心软,可能就补了它的账。”
王承业脸色一白。
他想反驳,却知道陈玄说得对。
刚才一个假声音就差点让他失控。
真进去,他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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