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账桌摆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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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业立刻绷紧。
刘春兰也攥住布袋。
陈玄抬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城西子母祠应账代表,提前递交反证清单。”
陈玄看向黑皮账簿。
账簿浮字。
“可接收。”
“注意:仅收文件,不接话术。”
陈玄懂了。
文件能收。
废话少听。
他走到门口,没有完全开门,只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穿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神情温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不像旧香摊老太太,也不像外账大厅那些纸人。
她更像一家大公司里负责谈判的法务。
如果不是身后隐隐浮着一枚子母祠印,陈玄都快以为她是来谈劳动仲裁的。
女人微笑:“陈玄先生。”
陈玄也微笑:“文件留下,人先别进。”
女人笑容微微一顿。
“按照应账礼节,代表方可以提前入场。”
陈玄道:“基础账桌,无接待区。”
女人:“……”
王承业在后面差点没绷住。
这个理由很荒唐。
但考虑到旧账铺的收费习惯,又显得非常合理。
女人把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本祠反证清单,请争议方提前查阅。”
陈玄用纸巾夹住文件夹边角。
女人看见他的动作,笑意淡了一点:“陈先生很谨慎。”
“刚入行,怕被坑。”
“您入行时间确实不长。”
“但我被坑的经验不少。”
女人没有再接话。
陈玄拿着文件夹回到桌前,直接关门。
王承业急忙问:“她是谁?”
陈玄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写着:
“城西子母祠应账代表:慈愿法使,苏婉。”
王承业皱眉:“慈愿法使?听着比客服高级。”
陈玄道:“法务升级版。”
刘春兰紧张:“她会不会很难对付?”
陈玄翻着文件,表情逐渐认真。
子母祠的反证一共三项。
第一项:刘春兰曾在王豆豆出生后,向旧香摊补过一炷感谢香。
第二项:王承业曾在王豆豆满月时说过“只要孩子平安,我什么都愿意”。
第三项:李晓芸曾给王豆豆戴过一枚长命锁,锁上有子母祠香印。
王承业脸色瞬间变了。
“我说过那句话。”
刘春兰也慌了:“感谢香我也烧过,但我只是高兴啊!”
陈玄没有立刻说话。
这就是旧账铺之前提醒过的。
它们会把人的软处写成证据。
感谢、喜悦、疼爱、祝愿。
全都拿来当认账依据。
陈玄把文件放下,语气很稳。
“别慌。”
“这些不是铁证。”
王承业急道:“可我真说过什么都愿意。”
“那是情绪表达,不是契约承诺。”
刘春兰:“我也真烧过感谢香。”
“感谢不是偿债。”
王承业:“长命锁呢?”
陈玄问:“谁送的?”
王承业想了想:“晓芸一个同事送的,好像叫孙慧。”
黑皮账簿轻轻翻页。
“新增线索:孙慧。”
“疑似香火扩散节点。”
陈玄看着这行字,心里一沉。
子母祠不只通过香摊和中介扩散。
它还通过人情礼物扩散。
长命锁这种东西,父母很难怀疑。
谁会想到别人送孩子长命锁,背后还夹着一份香火账?
王承业咬牙:“这不就是夹带私货?”
陈玄点头:“对。”
“那今晚怎么办?”
陈玄拿笔在反证清单旁边写下三行。
“感谢香,不等于认债。”
“情绪话,不等于契约。”
“赠送物,不等于本人同意。”
写完,他把笔放下。
“今晚就按这个打。”
刘春兰用力点头。
王承业也点头。
旧账铺的油灯越来越亮。
黑皮账簿翻到空白页。
“应账将启。”
“争议方:王家。”
“清账人:陈玄。”
“应账方:城西子母祠残香。”
门外,苏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西子母祠。”
“前来应账。”
陈玄站到账桌前,低头理了理材料。
王承业小声问:“陈玄,你紧张吗?”
“紧张。”
“那你还这么稳?”
陈玄看了他一眼。
“我刚失业都没慌。”
“区区神明法务。”
“先看她有没有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