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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再临黑石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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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燃烧平原。

南下之前,李凡还收到了奥妮克希亚派人送来的口信。

至少在黑翼之巢这件事上,她已经作出了选择。这一战,她不会帮助奈法利安,同样不会参与联盟的进攻。

当李凡再次望向黑石山时,这座终年被浓烟与火山灰笼罩的巨山脚下,已经驻扎起了一片绵延数里的联军营地。

与不久前温德索尔带着十几名斥候在灰烬中潜伏的死寂不同,此刻的燃烧平原彻底沸腾了。

暴风城的蓝底金狮旗帜占据了营地最显眼的位置,不远处,一阵阵沉闷的火枪试射声与山羊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来自铁炉堡的矮人大军也已经完成集结。在两支主力军团周围,激流堡的红底白拳、达拉然的紫罗兰之眼,以及曙光岛的徽记,都在燃烧平原炽热的风中猎猎作响。

十几年前,联盟与旧部落曾经在这里进行过第二次战争末期最惨烈的一场大战。如今十几年过去,又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来到了黑石山脚下,只是这一次,站在联盟旗帜下的种族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

李凡沿着营地的主干道来到前线指挥所。暴风城的工兵还在加固外围营地,铁炉堡的矮人则把一门门重型火炮推上提前选好的高地。

达拉然和激流堡的军队已经先一步抵达,李凡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罗宁、吉安娜和达纳斯几人。另一边,来自曙光岛的德莱尼部队也已经完成集结。

瓦拉斯塔兹这次也跟着李凡一起来了黑石山。至于原本吵着也要跟来的菲德尔斯塔兹,则被李凡留在了奥特兰克。

三位妻子和孩子们都留在王城,菲德尔斯塔兹和温蕾萨那头始祖龙也没有随军南下。有他们留在那里,李凡多少也能放心一些。

更高处,蛮锤狮鹫骑士不断从黑石山方向返回,将最新的侦察结果送进那座位于高坡上的营帐。

李凡进去的时候,瓦里安和麦格尼正站在沙盘前。

“温德索尔还是没有找到。”瓦里安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见他进来便直接提起了这件事,“这几天派出去的人只重新确认了他当初撤离的路线,再往里就是黑石兽人的控制区,我们没有让他们继续深入。”

李凡来到两人身边,目光先落在沙盘北侧:“黑铁矮人呢?”

“安静得像群死人。”麦格尼哼了一声,把手里那枚代表黑铁矮人的旗子扔回沙盘,“几天前和黑石兽人打完以后,他们就全缩回山里了。这几天北面的斥候再也没看见他们露面,至于到底退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李凡盯着沙盘上的黑石山:“那就按照原定计划,暂时不去管他们。明天大军正式进攻,等我们把前面的通道和据点一处处拿下来,再沿着他最后撤离的方向找。”

话音刚落,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军官的喝令声接连响起,外围的暴风城士兵明显警惕了起来。

一名传令官快步跑进营帐,神色有些复杂:“陛下,敦霍尔德的兽人到了。莫格莱尼指挥官带着洛丹伦军队,正在押送他们进营。”

不用多说,三人立刻走出了营帐。

营地外围早已划出一片单独区域。亚历山德罗斯骑马走在队伍前方,刚刚铸成不久的灰烬使者背在身后。四百多名兽人在洛丹伦军队的押送下进入营地,很快便被带到提前划出的区域,负责押送他们南下的洛丹伦士兵则直接接手了外围警戒。

联盟军需官已经提前等在那里,开始按照敦霍尔德送来的名册逐一清点人数。

这些兽人身上没有盔甲,进入燃烧平原以后才第一次重新拿到武器。每一柄战斧、战锤和长矛都登记在册,战争结束以后必须重新交还,而他们本人也必须跟随洛丹伦军队返回敦霍尔德。

萨尔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一件件武器经过登记后重新交到族人手里,始终没有干涉军需官的清点。

萨尔这边的登记还没有结束,另一名传令官又从营地外赶了过来:“奥特兰克的人也到了,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辛特兰的邪枝和恶齿巨魔。”

没过多久,奥特兰克的军队便进入了营地。雷蒙德带领黎明守望第二步兵军团走在最前面,科安吉和普莉玛率领的两支森林巨魔在奥特兰克军队的监督下紧随其后,艾明率领的圣光游侠则走在最后。

邪枝和恶齿各自来了两三百人。进入联军大营以后,两支巨魔很快被安排到提前划出的驻地。

他们和萨尔这些兽人的待遇并不完全一样。

邪枝与恶齿不是战俘,手里的武器也没有被联盟收走,只是按照《奎尔丹尼条约》的要求接受人数登记,并且在战争期间服从联盟统一调度。

萨尔看到科安吉和普莉玛也跟着队伍进来,还是有些意外:“你们也来了?”

普莉玛瞥了他一眼:“你都被拉到黑石山来了,我们还能不来?”

科安吉倒看得很开:“奎尔丹尼条约写得清楚,联盟开战,我们就得出兵。至少这次不是让我们去打森林巨魔。”

“黑石塔里可全是兽人。”萨尔提醒了一句。

科安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那是你的问题。真打起来,你最好别指望我们手下留情。”

“不用。”萨尔语气很平静,“我也不会。”

等兽人和巨魔都安顿下来以后,李凡、麦格尼和瓦里安三人才重新往指挥所走。经过旁边的高坡时,麦格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联军大营。

从山坡上望下去,各支军队之间依旧留着明显的界线。人类与矮人的营帐占据了大半片平原,德莱尼的水晶装具在其中格外显眼;刚刚抵达的兽人被单独安排在营地边缘,来自辛特兰的森林巨魔则干脆聚在乱石附近休息。更高处,蛮锤狮鹫不断从营地上空掠过。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打了一辈子的仗,还真没见过这么乱的军营。”麦格尼吧嗒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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