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莉亚德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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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达拉然回来后的第二天,莉亚德琳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洛瑟玛。莉亚德琳推开门时,洛瑟玛站在她身后半步,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份还没来得及归档的巡逻报告。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高阶祭司的长袍,换了一件深红色的常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她的站姿和祖阿曼刚打完那会儿不一样了,脊背挺得很直,肩胛骨微微往后收,不再是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的样子。
“我想和你谈谈。”
李凡放下手里的炭笔。“坐。”
莉亚德琳在桌对面坐下来。洛瑟玛没有坐,靠在门框上。他的目光在莉亚德琳的侧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我想转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躲在后方祈祷的牧师了。在祖阿曼,我看着战友在我面前咽气,我的治愈术追不上伤口溃烂的速度。菲拉斯倒下的时候,我就跪在他旁边,什么都做不了。温蕾萨为了救我,差点死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了某个边缘的东西,“我想像你一样,用圣光去战斗,站在最前面保护人,而不是跪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
李凡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菲拉斯和温蕾萨受伤时的场面。两次她都跪在伤员旁边,却没能把巫毒逼退。她想学圣骑士,只因为不愿再经历第三次。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你不适合圣光游侠。”
莉亚德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两种意志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训练方式。圣光游侠的每一次射击,都是把意志压到极限再释放,你的圣光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如果强行把它拧成另一种形状,等于要把自己最深处的东西连根拔掉。就算校准成功了,你的圣光会退化到必须从头开始的地步,那时候你既不是牧师,也不是圣光游侠。你愿意用这种方式换吗。”
莉亚德琳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摇头。
这时候门边传来动静。奥蕾莉亚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南境巡逻的调整方案,是来交给李凡归档的。她在莉亚德琳旁边站了一下,把方案放在桌上,然后凑到李凡耳边,压低声音:“是真的?她不能转?”
李凡不动声色地偏过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不是。但我觉得她不适合当圣光游侠。”
奥蕾莉亚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追问,只是确认。她点了一下头,拿起那份方案,退到窗边,靠在窗台上。
洛瑟玛看了他们一眼,取出腋下的文书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还停在第一页,便将纸张匆匆往后翻了一张。
“那我能成为什么。”莉亚德琳问。
“你在祖阿曼战场上见过图拉扬的战斗方式吗。”李凡说。
她点头。“见过。”
“圣骑士和牧师的方式不同。”李凡说道,“牧师通过祈祷引导圣光,专注一旦被战场打断,力量也会受影响。祖阿曼那次与你是否虔诚无关,问题出在祈祷需要的条件。”
“圣骑士不靠祈祷。圣骑士靠意志直接驾驭圣光,意志越坚定,圣光越稳固,不受外界干扰。图拉扬在祖阿曼的表现你见过,冲锋在最前面,扛得住攻击,也能在战友倒下的时候伸手拉住他们。你的圣光不是用来击穿的,是用来守护的。这种特质,更适合凝成盾,顶在别人前面。”
莉亚德琳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抬起头。“怎么走。”
“法奥大主教还在银月城。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见他。”
她没有犹豫,站起来。“走吧。”
洛瑟玛把文书合上,放回腋下,从门框边侧身让开路,等她先走出去。莉亚德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随口说的。
“你今天来,是好事。”
莉亚德琳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但她的后颈线条松了一点,不像刚进来时那么紧了。
光明神殿的侧厅里,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面上投出淡金色的光斑。法奥正坐在那张旧木桌前,手里的宁神花茶已经不冒热气了。李凡带着莉亚德琳、洛瑟玛和奥蕾莉亚走进来,简短地说明了她的情况,她来找他,想转职为圣光游侠,被他拒绝了。他推荐了圣骑士。
法奥听完,站起来,走到莉亚德琳面前,把手放在她肩上,闭眼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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