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塔伦米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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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镇子外围接应你。”她语气恢复了清冷。
“每隔半个小时,发信号确认安全。”
“好。”
李凡将那枚联军情报协调员的铜质徽章别在胸前,独自走下山坡。
塔伦米尔在黯淡的晨光中苏醒,家家户户屋顶升起的炊烟很快被寒风撕扯得粉碎。
李凡稍加打听,便摸清了巴罗夫家族仓库的位置,在镇子正北方向。
那是由三座巨大的石砌房屋围成的一方独立院落,院门上空高悬着巴罗夫家族的徽记旗帜。李凡径直踏入大门。
一名四十来岁、管事模样的男人正蹲在主仓库门前翻阅厚重的账册。他穿着考究的皮袄,粗大的手指上套着一枚晃眼的银戒指。
“联军情报协调员。”李凡亮出胸前的徽章,“奉洛萨大人手令,核对边境物资流向。上个月初七那批军需皮毛,出库数目与洛丹伦军需处接收的对不上。我来查查是不是运输途中的损耗。”
管事手上一顿,抬起头,先看了看李凡胸前的徽章,又扫过他背后的猎弓和腰间短刀。
“上个月初七。”管事慢吞吞地翻了几页账册,“那批货走的是北面隘口。瓦杜斯男爵的商队负责接手。我们这里只管出库,账面和实物绝对没错。”
“出库的具体数目是多少?”
“三百张羊皮,两百张上等鹿皮,还有五十张狼皮。”
李凡在心里默默核对了一遍数字。“男爵的车队走的是哪条路线?”
“出镇子一路向北,进山。大概走上半天路程会遇到一个岔路口。往左拐,直通瓦杜斯的营地。货在那里进行换车交接,然后继续北上,直接进入安多哈尔地界。”
“进入安多哈尔之后呢?”
管事抬眼看着他:“那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瓦杜斯的人接管后,走哪条道是他们自己定的。”
李凡点点头,没有继续逼问。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管事脸上移开,环视着整个院落。三座仓库中,两座大门紧闭。唯一半开的那座确实堆满了捆扎好的生皮。
但院子偏僻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批木箱。皮毛通常用粗麻绳捆扎,这些箱子却长三尺、宽两尺、高一尺半,箱盖四角都包着生铁皮,分明装的是重物。
“那批木箱里装的是什么?”李凡忽然发问。
管事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那不是皮毛。是主家私人的货物。”
“具体是什么货?”
“这我就无权过问了。我这碗饭,只管皮毛出库。”管事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凡没有深究,微微颔首:“多谢配合。”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管事站在仓库门前,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李凡背脊发凉,却没有回头。
奥蕾莉亚在镇北的松林里接应。她已将兜帽摘下,金发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落雪。
“情况如何?”
“巴罗夫的仓库就在镇子北边。一共三座。明面上的皮毛出库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但院子里堆着一批规格不对的铁皮木箱。管事推脱说是主家的私货,不清楚底细。”
“那尺寸,倒像是装武器的。”奥蕾莉亚断言。
“八九不离十。匹瑞诺德这条线大致清楚了。巴罗夫提供仓库,瓦杜斯负责车队。军火从这里出库,在瓦杜斯的营地换车,再走北面隘口进入安多哈尔。那个管事只负责出库,知道得不多。”
奥蕾莉亚从腰袋里掏出一块干粮,用力掰作两半,递了一半给他。“瓦杜斯营地的具体位置摸清了吗?”
“出镇向北进山,半天脚程,岔路口往左。”李凡嚼着干粮,“下一步去南海镇。巴罗夫在那边也有仓库。把两处位置都查清,这条走私路线就能落到地图上。”
奥蕾莉亚看着他:“全部查清之后呢?”
“带着确凿的情报回洛丹伦复命。洛萨要的是铁证。巴罗夫的仓库、瓦杜斯的营地、出山的路线和接应点,我们一处处核实清楚。”
奥蕾莉亚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拍掉手心里的碎屑。
“走吧,去南海镇。”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南方的道路疾驰而去。
两人走后,仓库院门久久没有关上。
管事仍站在那里,望着李凡消失的街角。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快步走进主仓库。
他拉开实木柜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枚毫无光泽的铜哨,凑到唇边吹了两声短促的哨音。
一名穿着灰褐色棉袍的干瘦男人很快从后门走了进来。
“盯住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看他往哪个方向走,沿途和什么人接头。”管事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