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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一条路线不能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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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黎明前。

情报室的窗外仍是一片暗青色,油灯只能照亮桌面中央。

李凡坐在桌前,将达尔坎管家近两个月出现在南麓的记录依次排开,又取出索兰莉安送来的鉴定摘要,按照日期逐项核对。

其中两次,管家出现在贸易站和南部结界外缘的时间,恰好落在奥特兰克边境情报人员活动的时段内。第三次虽然隔了几日,双方留下的路线记录却都指向同一处南境货运节点。

三次重叠已经超过了可以轻易忽略的程度,却仍不足以证明管家与那张情报网存在直接联系。

鉴定报告只能证明那套绳结源自奥特兰克边境的一支地下情报网络,不能证明异常器材、远洋船和达尔坎的管家都属于同一条走私链。仅凭几段重合的时间和路线,最多只能把管家列为需要继续核查的对象。

李凡在摘要旁写下一行批注:

管家三次活动记录与已知情报节点存在重叠,建议继续核对公开记录,列为重点复查对象,不宜据此立案。

写完以后,他放下炭笔,看着纸上的名字。

达尔坎·德拉希尔。

在李凡原本知道的历史中,这个人最终会亲手撕开奎尔萨拉斯的防线,为天灾军团打开通往太阳井的道路。

奥特兰克同样让他无法放心。几年以后,艾登·匹瑞诺德会背弃人类联盟,将本该运往前线的军队与物资拖进群山。

然而,那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眼前的鉴定报告甚至无法证明这张地下情报网受奥特兰克王室指挥。如果因为知道未来的结果,便把每一名奥特兰克商人都当成叛徒,再把所有可疑记录强行拼到达尔坎身上,他整理出来的就不是情报,只是披着证据外衣的猜测。未来可以提醒他留意什么,却代替不了眼前的证据。

李凡将管家的记录收入待查档案,又从旁边抽出一份南境巡逻摘要。

几日前,他在整理公开巡逻记录时,曾单独提交过一份路线风险附录。南麓有四条固定路线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遭遇阿曼尼斥候,也没有发现可疑痕迹,甚至连寻常的野兽误报都没有出现。

对于经常发生边境冲突的南麓而言,这种安静本身就不正常。

他在四条路线旁分别标出了需要调整的理由。其中三条只是普通巡逻线,随时可以更换班次和方向。剩下那一条却连接北麓、南境哨所与一支外驻队,是三方定期交换情报的固定通道。

那条路线穿过一座狭长山谷。

李凡去年曾从附近经过,只在地形记录本上画过一张简单草图。山谷东侧覆盖着茂密的树线,西侧则紧贴峭壁。一旦南北两端同时被人封住,进入其中的队伍几乎无路可退。

他将那页草图翻出来,看了许久。

天色渐亮时,李凡合起记录本,带着巡逻摘要前往战略室。

刚走进侧厅,他便遇见了迎面而来的洛瑟玛。

“将军正在等你。”洛瑟玛停下脚步,将手里刚刚签发的换防文件抬了一下,“你在路线风险附录里标出的四处位置,她已经批准调整其中三处。通知明日清晨发往各处营地。”

李凡立刻听出了问题:“还有一条没有调整,是穿过山谷的那条固定联络线?”

“就是那条。”洛瑟玛看了他一眼,“三方协调任务已经确定,临时更换路线可能导致外驻队收不到通知。将军让你进去以后再谈。”

“看来她比我预想中动得还快。”

“她昨晚看完你的附录,今天比所有人都来得早。”洛瑟玛说完便准备离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最好先想清楚替代方案。只告诉将军那里危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带着方案来的。”

李凡拍了拍夹在臂下的地形记录本,随后推开战略室的门。

希尔瓦娜斯站在地图桌后,面前摊着南境巡逻图。三条已经批准调整的路线被重新标出,只有穿过山谷的那一条仍然维持原状。

“那三条巡逻线从明日起调整班次,行进方向也会不定期更换。”希尔瓦娜斯把签发记录递给李凡,“剩下这条暂时不能动。”

“洛瑟玛已经告诉我了。”李凡看向地图上的山谷,“因为三方协调任务?”

“外驻队为了避免暴露,只会在约定时间抵达预定的接应点。现在临时改道,已经来不及把消息安全送过去。协调任务还涉及南部结界外缘最近出现的异常,不能无故延后。”

希尔瓦娜斯的手指沿着路线向南移动,停在山谷入口。

“你认为这条路线已经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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