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圣光余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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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廊道盘旋向下,金白色的光芒沿着石壁从深处漫上来。
阿莱利尔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日稍慢,似乎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廊道尽头是一座宽阔的圆形大厅。李凡踏出最后一级台阶,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太阳井坐落在大厅中央。井池比他想象中更加宽阔,池壁由白石砌成,边缘镶嵌着金色纹路。巨大的太阳图案从四周向中心收拢,几座展开双翼的凤凰雕像分立其间。
池中看不见普通的井水,只有蓝白与金色交织的光芒在其中缓慢流动,偶尔荡开一层细小的波纹。溢出池面的光化作无数微小光点,一点点升起,随后融入半透明的穹顶。大厅里明明没有风,那些光点却始终沿着固定的轨迹流转。
附近听不见法阵运转的声响,只有一种极低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它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更像规律的脉搏。
李凡久久没有挪步。那股低沉的震动顺着靴底一下一下传上来,胸口也跟着发紧。
他曾无数次在游戏里听过太阳井的名字,也知道它未来将经历什么。但那些记忆与眼前的景象并不相同。这里没有任务标记,没有可以被概括成几行文字的背景介绍,只有一座真实存在的井池,以及依靠它生活了数千年的高等精灵。
井池另一侧站着一名白袍精灵。
她的银发整齐地束在身后,衣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袖口绣着几道金色太阳纹。
阿莱利尔走到她面前,右手按住左胸,郑重地行了一礼:“艾兰。”
艾兰回礼,目光越过阿莱利尔,落在李凡身上:“就是他?”
“是。”阿莱利尔答道。
艾兰没有立即靠近。她先看了一眼平静流转的井水,又重新打量李凡,似乎在等待某种变化。
李凡走下台阶:“如果两位要确认的事情和我有关,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该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艾兰说道,“站到池边就够了。”
她抬手指向井池北侧一块没有刻画符文的白石地面。李凡走过去,在池壁外两步处站定,胸口那股暖意便再次浮现。这一次,热意没有像先前那样转瞬即逝,而是从胸骨后方慢慢扩开。他低头看了眼衣襟,皮肤和衣物都没有变化,那股温度却真实得无法忽略。
太阳井表面也在这时泛起了一圈涟漪。
幅度很小,若不是大厅里没有任何风,几乎不会有人注意。涟漪从靠近李凡的方向出现,缓慢扩散到井池中央,又被原本流转的光芒吞没。
艾兰眼底的从容骤然褪去,视线牢牢锁住那圈涟漪。阿莱利尔没有出声,却已向前跨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指也随之收紧。
“你感觉到了什么?”艾兰问。
“胸口发热。”李凡说道,“和刚才在圣道上差不多,只是更明显。”
“还有呢?”
李凡闭上眼睛,仔细分辨那股热意。它不像火焰,也不像银月城法阵逸散出的奥术。附近的能量明明十分庞大,落在他身上的却只有极细微的一点,随着心跳时隐时现。
李凡说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着靠近,却始终隔着一层东西。”
艾兰沉默片刻:“睁开眼睛。”
李凡依言睁眼。
一颗细小的金色光点离开井池,缓慢飘向他。它比周围升起的光屑更加黯淡,飞行的轨迹也不稳定,几次像是要消散,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有灼痛,也没有外放的力量。那点光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从皮肤表面消失。
与此同时,李凡胸口猛地热了一下。
他下意识握紧手掌,向后退了半步。温度来得快,消退得也快,等他重新摊开手时,手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刚才那是什么?”
艾兰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淡淡的奥术光芒沿指尖展开,在李凡的手臂与胸口停留片刻,随后逐渐熄灭。
“体内没有奥术回路,也没有发现能够主动调动的力量。”她说道。
李凡看向阿莱利尔:“所以这就是您要确认的事情?”
阿莱利尔仍盯着太阳井。井池里的涟漪已经平复,一切重新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点变化从未出现过。他说:“只是其中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什么?”李凡追问。
阿莱利尔没有立刻回答,只向艾兰递去一个眼神。
艾兰松开李凡的手腕,转身走到井池旁。她观察了一会儿太阳井的流动,又将掌心放在池壁的金色纹路上。几道光芒依次亮起,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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