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银月城外围市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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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城外围的市集比北麓营地热闹得多。
宽敞的石板广场上,商贩的摊位从东侧一路铺开。原本足够两辆马车并行的走道,被熙攘的人群挤得只剩下一条窄缝。刺鼻的香料、生涩的皮草、馥郁的鲜花,还有刚出炉的熟食热气混在一起,熏得人鼻子发痒。
李凡在人群中穿行,很快找到了广场东北角的熏肉摊。
既然欠了那丫头两袋肉,就得还。
摊主托伦围着一条油迹斑斑的旧围裙。瞥见一个人类站在摊前,他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客人要点什么?”
“洛丹伦产的熏肉,还有存货么?”
托伦麻利地从木架底层拖出几个黑乎乎的油纸包:“就剩这一批了。上个月刚进的货,前几天才拆封。”
“多少钱?”
“三枚银币一袋。”
李凡挑出两袋,刚把银币放到摊位上,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李凡。”
李凡转过身,正看见温蕾萨站在三步开外。她将银白色长发半挽成辫,另一半随意披散在肩头,身后还跟着一名提着补给袋的仆役。
她先看了李凡一眼,目光很快落到那两袋熏肉上,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你还真来买了。”
李凡从托伦手里接过熏肉,拎到她眼前晃了晃:“两袋,六枚银币。你自己数。”
温蕾萨曲起手指,在油纸包上弹了一下,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托伦这里的熏肉,比洛丹伦原产的差远了。不过看在你确实出了血的份上,算你过关。”
一旁的托伦嘴角抽动:“风行者小姐,我这里卖的就是洛丹伦原产。”
“货是,手艺不是。”
托伦识趣地闭了嘴。
温蕾萨还要替厨房采买香料,李凡便拎着熏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两人走过几处卖皮革和干果的摊位,来到广场中间的香料区。
温蕾萨拿起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很快嫌弃地放下,又换了一包深褐色的。
“这个怎么样?”
她转过身,将香料递到李凡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李凡低头闻了闻,辛辣中带着一点木香,后味却不重,用来压住熏肉过浓的烟味正合适。
“不错。煎之前抹一点,别放多。”
“你还会做饭?”
“猎人要是只会射箭,早饿死在林子里了。”
温蕾萨收回香料时,指尖无意间擦过了李凡的掌心。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温蕾萨很快收回手,将银币放到摊位上:“就要这个。”
她把香料交给身后的仆役,又若无其事地走向下一处摊位。李凡跟上去,没有提起刚才的触碰。
两人继续在市集里走着。温蕾萨按照采购单挑选了几样厨房需要的东西,每买一样,仆役手中的补给袋便沉上一分。
李凡看了看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采购单:“风行者塔平时也让你出来买这些?”
“当然不是。我今天只是有空。”
“又是顺路?”
温蕾萨转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难道还是专门来看你买没买熏肉?”
“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李凡笑了笑,没有否认。
就在此时,广场东侧的主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卡洛斯带着两名随从迎面走来。这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精灵贵族,右手戴着几枚样式不同的魔法戒指。他敷衍地向温蕾萨行了个贵族礼,随后将目光落在李凡腰间的见习标牌上。
“早有耳闻。风行者家的北麓营地里,多了一个人类见习游侠。”
温蕾萨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你有事?”
“只是有些好奇。”卡洛斯说道,“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竟然能够融入游侠体系。风行者家族愿意担保,不代表议会里的所有人都应该放心。”
李凡没有让温蕾萨替自己回答,只向前走了半步。
“所以我的巡逻记录由霍克斯比尔教官复核,行动报告有同队游侠签名,能够接触什么情报,也由北麓按照见习权限决定。”
他的语气很平静:“您参与联署的那份反对书,我看过副本。上面说我的能力无法核实,可北麓送往议会的文件里,已经附上了三个月的训练和行动记录。卡洛斯大人若仍有疑问,可以去军部调阅。”
卡洛斯盯着他看了片刻:“希望你参加听证时,也能回答得这么清楚。”
“我会。”
卡洛斯没有继续纠缠,带着两名随从离开了。
温蕾萨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他的名字是不是排在联署文件的第三个?”
“你也看过?”
“那份文件先送到风行者塔,再转去北麓。”温蕾萨看向李凡,“他以后还会找你麻烦。”
“就算我今天不说话,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划掉。”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李凡掂了掂手里的熏肉,“至少今天这两袋肉买得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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