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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窍穴破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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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溪畔,水声潺潺。

苍玄宗外山区域的西北角有一片少有人知的山涧,涧水从后山深处淌下来,沿着一道浅浅的石槽注入外山边缘的一条小溪。溪水不深,最深处不过膝盖,但水流常年不断,水底铺着一层被冲刷得光滑发亮的旧石,石面覆着一层暗青色的苔藓,边缘带着极淡的青色光泽。溪畔两侧长着几棵老松,树干粗到一人合抱不住,枝干伸到溪面上方,遮出一片常年不见日光的阴凉区域。这片区域源气浓度比外山其他位置略高半成,但位置偏远,来的人少,是闭关的好去处。

李子辰在溪畔一块被水流磨平了顶面的旧石上盘膝坐下。他把化虚术玉简放在膝前约莫一尺的位置,玉简表面覆着的暗青色光泽在溪水的反光中比在藏经楼内部更亮一层。他闭眼内视,气府内部那颗玄蟒轮廓在星网中缓缓盘踞,边缘的暗银色光晕稳定在接近全覆盖的水平。他将源气从气府底部向经脉路径中引导,沿着化虚术第一层“踏空”的灵力路径缓慢推进。

此术需打通一百零八处窍穴。首道窍穴最为艰难,位于右足踝内侧,在经脉路径中隐蔽极深,需源气循经感应,反复试探其位置。他从午后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次日午后,耗了近一日的时间,才在右足踝内侧一处极细的经脉分支末端定位到了第一窍穴的入口。窍穴入口的直径约莫只有一根头发丝粗细,边缘的经脉壁比周围更厚,源气在接近入口时被一层无形的阻力持续弹开。他调整了源气的推送角度和力度,在第七次尝试时终于将一缕暗金源气送入了窍穴内部。窍穴内部的空间比入口更窄,源气在内部旋转了约莫三圈才找到出口。

他从袖中取出两枚源玉,放在掌中。源玉表面覆着一层持续流动的暗青色光泽,玉质在溪水反光中比在藏经楼内部更透。云雾精气是化虚术修炼的必要辅助材料,需以源玉为载体,在源气冲击窍穴的同时将精气注入窍穴内部进行熔合。他将第一枚源玉贴在右足踝外侧,指尖催动源气将玉中的云雾精气沿经脉路径向窍穴入口方向引导。精气在经脉壁表面留下了一层持续约莫半息的温热感,经过窍穴入口时与暗金源气汇合,在窍穴内部形成了一层持续旋转的云雾层。他以第二枚源玉进行二次注入,云雾层的旋转速度从缓慢向中速过渡,边缘的暗银色光泽比之前更厚。第一窍穴的熔合在第二枚源玉消耗殆尽时完成。他感知到右足踝内侧的窍穴内部形成了一层持续旋转的云雾层,边缘的暗金色光泽在云雾层外壁形成了稳定的覆盖。他站起身试了一步,脚下落地的力道比之前轻了约莫半成,身体的重心在移动中比之前更稳。

首穴既通,眉心破障圣纹发力。他在坐下之后闭眼内视,眉心那道暗淡的纹路在圣纹激活的同一瞬间亮了一瞬。圣纹的银白色光晕从眉心向右侧身体方向延伸,经过肩胛骨、腰侧、右腿外侧,最终落在右小腿中段偏前的位置。第二窍穴的位置在圣纹视野中被一层灰黑色的淤堵点标记出来,淤堵点的位置精确到经脉分支的第三节末端,深度比第一窍穴浅约莫三成。直接窥探肉身定位第二窍,省去繁琐感应。他只需要将源气引导到那个位置,用云雾精气冲击淤堵点,就能在约莫半个时辰内完成第二窍穴的贯通。虽打磨熔合仍需亲力亲为,但效率大增。

短短三日,废寝忘食。他从第二窍穴开始,按照破障圣纹标记的节点逐一推进——第三窍在右膝外侧,第四窍在左足踝内侧,第五窍在左膝内侧,第六窍在丹田下方偏左的位置。前六窍的贯通速度最快,每窍约莫半个时辰完成。第七窍开始,窍穴的深度和淤堵程度逐级增加,每窍需要的时间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了约莫一个时辰。第八窍到第十二窍的贯通速度维持在每窍一个时辰左右。第十三窍的淤堵点位于右侧肋骨末端与脊柱交界处,淤堵程度比前十二窍都更重,他耗费了近两个时辰才完成贯通。第十四窍开始,他的源气消耗速度超过了恢复速度,他在第十五窍贯通之后停下来打坐恢复了约莫两个时辰,才继续推进。第十六窍到第十八窍的贯通速度维持在每窍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之间。三日内连通十八道窍穴,距化虚术第一重三十六窍仅一步之遥。

他在第十八窍贯通之后睁开眼。右足踝、左足踝、双膝、丹田下方、右侧肋骨末端等位置的窍穴内部云雾层在持续旋转中形成了稳定的共鸣,边缘的暗银色光晕在窍穴外壁形成了连续的覆盖层。他站起身走了几步,脚下的触感跟三日前相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落地的力道被窍穴内部的云雾层持续吸收,每一步的触地时间比之前短了约莫三成,重心在移动中的偏移幅度比之前小了一半。他的步态在溪畔的碎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比之前更浅、更窄的脚印,边缘的碎石被踩过之后滚动幅度比之前更小。

他在第十九窍穴贯通之后站起身,在溪畔的碎石地面上走了一遍。第一重“踏空”的十八窍穴分布在双足踝、双膝、丹田下方和右侧肋骨末端,窍穴内部的云雾层在持续旋转中形成了稳定的共鸣,边缘的暗银色光晕在窍穴外壁形成了连续的覆盖层。他在走动中感知到脚掌落地的力道被窍穴内部的云雾层持续吸收,每一步的触地时间比修炼之前短了约莫三成,重心在移动中的偏移幅度比之前小了一半。他在溪畔一块凸起的旧石上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借力跃出约莫两丈的距离,落地的力道被窍穴内部的云雾层吸收了大半,脚掌在地面上留下的脚印比之前更浅、更窄。他在落地之后确认了化虚术第一重“踏空”的实际效果——短距离凌空借力的能力已经初步具备,虽然每次借力后需要约莫两息的恢复时间,但在实战中足以完成一次关键的方位切换。

吞吞在李子辰闭关的第三日从山腰小楼方向跑到了溪畔。它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时嘴里叼着一块四品源兽肉的边角,小身子落在旧石边缘,把肉块放在李子辰膝前,然后用前爪推了推他的手腕。李子辰在源气推进的间隙中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肉,又看了一眼吞吞。他没有推回去,而是把肉块拿起来放在旧石一侧,然后继续闭眼推进第十九窍穴。吞吞在旧石上蹲坐下来,小身子蜷成一团,兽瞳半阖,尾巴在旧石表面缓慢摆了一息,然后停住。它没有离开溪畔,在李子辰闭关的剩余时间里一直蹲在旧石边缘,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方向,偶尔低头嗅一下溪水的水汽。

山腰小楼方向,夭夭在第三日傍晚从露台上起身,走到小楼后院的入口处站了一息。她的视线从溪畔方向收回来,落在自己手中那只白玉瓶的瓶口上,停了一息。她把玉瓶的旧木塞重新按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小楼二层的露台走去。她在露台上重新坐下时把藤椅朝溪畔方向偏了约莫十度,视线从远处溪畔方向经过,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她没有去溪畔,但她在露台上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溪畔方向那几棵老松的树冠轮廓。

他坐回旧石上,把化虚术玉简重新翻开,确认第一重“踏空”的剩余窍穴数量——三十六窍减去已通的十八窍,还剩十八窍。按照当前速度,再过两到三日就能完成第一重修炼。他在合上玉简的同一瞬间感知到溪畔西侧约莫半里处有一道气息正在持续靠近,那道气息的源气特质跟沈万金一致,但移动速度比正常行走更快,像是有急事。

沈万金从溪畔西侧的灌木丛中钻出来时,衣袍边缘挂着几片暗色苔藓,额头带着一层薄汗。他在溪畔边缘站定,视线从李子辰身上扫到旧石上那枚化虚术玉简,又扫回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口。他说的内容不长——外山暗流涌动,祝岳被吞吞教训之后没有公开追究,但暗中串联内山讲师,集体封杀李子辰。外山讲学堂的十余名讲师在昨日联名签署了一份内部通告,内容是不对李子辰开放任何源术指导课程,理由统一为“该弟子已有私人指导,无需讲学堂协助”。这份通告没有公开张贴,但消息在讲师圈子内传开后,很快被弟子们知晓。外山哗然,诸多弟子幸灾乐祸,断言无讲师指导,李子辰选山大典无望。沈万金在说这些话时语气比平时更急,尾音收得比平时更紧。他在说完之后把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溪畔西侧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后重新落回李子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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