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阴阳气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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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少女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李子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原来有这样的天赋。
他想起了府尊说过的话:“她是师父留给你的人,也是你最大的底牌。”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既然你缺功法,”李子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炎雷诀》。皇室珍藏的四品功法,阳属性,可凝练四品阳源气。你先拿着。”
少女接过玉简,手指有些发抖。四品功法,皇室嫡系才有资格修炼的。她抬起头,看着李子辰。
“这是你自己要用的。”
“我暂时用不上。”李子辰摆了摆手,“而且我那边还有别的念想。你先练着,等以后找到更高阶的,再换。”
他没有细说“别的念想”是什么。但在心里,他想到了神秘师父,想到了香阁里那截碎骨。
《祖龙经》的品级远超《炎雷诀》,但他现在连入门的材料都没凑齐,更别提修炼了。师父那边还有没有更高阶的功法,他也不知道。所以他不能把《炎雷诀》锁死在自己手里——与其让它吃灰,不如先给需要的人用。
少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玉简收好。
“既然他给了你阳属性的,”随行女子从腰间取出另一枚玉简,寒气逼人,“那我就给你配一套阴属性的吧。《寒冥真经》,四品,刚好配对。”
少女接过玉简,两枚玉简握在手里,一冷一热,像握着两个世界。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随行女子嘴角弯了一下,“你变强了,我们这一路也更安全。你说是吧?”
她转头看了李子辰一眼。
李子辰没有反驳。
瑶郡主在一旁看得眼热,凑过来问:“姐姐,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
随行女子看了她一眼:“你先打通第八脉再说。”
瑶郡主瘪了瘪嘴,退回去了。
风波落定,车队重新整装出发。
李子辰骑在马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阴阳气府的事。他不是没见过天才,但这样的天赋,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少女坐在马车里,翻看着《炎雷诀》,眉头微蹙。她刚突破,气府还不稳定,需要尽快确定主修功法。但她现在有两门要练,时间要重新分配。
随行女子闭着眼,像是在休息。瑶郡主把蜜饯袋子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只剩最后几颗了,开始心疼。
车队行进的速度没有变快,但李子辰知道,队伍的战力已经不一样了。养气境的修士,加上阴阳气府的潜力,即使遇到藩王派来的暗手,他们也有了更多的底气。
他抬头看向前方。
沧澜郡,还有三天。
卫沧澜,他准备好了吗?
他把手里关于卫沧澜的情报又过了一遍。太初境,三万沧澜铁骑,独子瘫痪,闭守沧澜郡十年,不依附皇室也不依附藩王。孤傲,寡言,不讲情面。
但府尊说他不是不讲情面,是只对他信任的人讲情面。
李子辰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去求卫沧澜的,是去传话的。不是去低头的,是去平视的。皇室嫡子的身份,加上府尊那句“十年前欠他的”,再加上他手里的底牌——够了。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默念了好几遍,确保不会在关键时候说错。
马车里,随行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看着窗外发呆。
李子辰策马走到车窗旁边,低声问:“卫沧澜这个人,你见过吗?”
随行女子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他会听府尊的话吗?”
“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随行女子顿了顿,“但他可能听自己的良心。”
李子辰沉默了片刻,没再问。
夕阳西下,车队在一片河滩边扎营。瑶郡主累得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吃。少女盘膝坐在帐篷里,面前放着两枚玉简,犹豫着先练哪一本。
随行女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先练阳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体质偏阴,先练阳的可以平衡一下。不然气府会越来越冷,你受不了。”
少女点了点头,拿起《炎雷诀》,闭上眼。
李子辰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摊着金猿搬山纹的玉册。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笔一笔地勾勒,额头渗出汗珠。
前几次都失败了,纹路刚画到十几笔就崩散了。
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试。这是他在路上唯一能做的事——少女已经养气了,他不能落后。
虽然第七脉还差最后一脚,但他不能等着那个契机自己掉下来。他得自己去踢。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画得特别慢。每一笔都不求快,只求稳。神魂之力像一根蚕丝,从眉心抽出,在虚空中缓缓移动。
一笔。两笔。三笔。
十笔。二十笔。三十笔。
纹路开始闪烁,边缘出现裂纹。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但他没有停。
稳住。
稳住。
最后一笔落下。
纹路亮了。
金黄色的光芒从虚空中绽放,映在他的脸上。金猿搬山纹,第一层,成了。
李子辰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后壁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源流从纹路处渗透进身体,流进肌肉,流进骨骼。力量在增长,虽然不多,但他在进步。
他闭上眼,听着帐篷外的风声。
河滩的水声,虫鸣,远处禁军巡逻的脚步声。
沧澜郡就在前方。
卫沧澜,藩王的暗手,黑渊的凶兽,四品蟒属源兽的魂。
一个一个来。
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