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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启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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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甜,这是宫里最好的蜜饯,我特意带了好多。”瑶郡主把包袱系好,抱在怀里,“在路上吃。”

少女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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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车队在路边扎营。

篝火燃起来,禁军士兵围着火堆煮饭、聊天。统领赵彻带人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到主帅帐中。

李子辰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没有睡。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卷古朴的玉册——《金猿搬山纹》。二品源纹,可大幅增幅肉身与气力,但纹路繁复,刻画难度极高。

他翻开玉册,心神沉入其中。

一道复杂的源纹浮现在脑海中。不是平面图形,是立体的,像一座迷宫,每一条线都相互缠绕、交错,稍有不慎就会走岔。他尝试在体内勾勒第一笔,神魂之力化作无形的笔尖,在经脉壁上刻画。

刚落下第一笔,纹路就像活了一样开始游走。他追着它画,它躲;他按住它,它从指缝里溜走。几息之后,纹路崩散,化作光点消失。

失败了。

李子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比第一次坚持得久一些,画了七八笔,然后纹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最后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画几笔,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在微微发抖,神魂之力的消耗让他有些头晕。

但他没有停。

第六次,他画到第十五笔的时候,纹路突然稳定了下来,像是被他驯服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笔划一笔一笔勾勒出来,每一笔都精确到毫厘。

最后一笔落下。

成了。

体内的经脉壁上,一道淡金色的源纹缓缓浮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源纹处向外扩散,流进肌肉,流进骨骼,流进每一寸血肉。

金猿搬山纹,第一层。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帐篷外,瑶郡主的声音传进来:“表哥,吃饭了!”

“来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虽然只画了一层,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比之前涨了一截。如果画满三层,增幅会更明显。

他掀开帘子走出去。篝火旁,瑶郡主正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着。少女坐在她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慢条斯理地喝。

赵彻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干粮,一边吃一边盯着周围的黑暗。

李子辰走过去,接过瑶郡主递来的粥,喝了一口。粥是杂粮粥,加了肉末和野菜,味道一般,但热乎。

“表哥,你今天在帐篷里干什么呢?”瑶郡主问。

“修炼。”

“修炼一整天?”瑶郡主瞪大了眼睛,“你不累吗?”

李子辰没回答。

少女看了他一眼,说:“金猿搬山纹,他画成了。”

瑶郡主不懂这些,但她听出了少女语气里的赞许,也跟着高兴起来:“表哥好厉害!”

李子辰喝完粥,把碗递给瑶郡主,转身回了帐篷。

他没有休息,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本《天罗手》,翻开第一页。

下品玄源术,品级不高,但胜在实用。它是一门擒拿类的功法,讲究“抓、拿、锁、扣”四字诀,一旦近身,便能锁住对手的关节,让其动弹不得。

李子辰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缓缓比划。抓——五指如钩,虚空一握;拿——手腕翻转,扣住对方脉门;锁——双臂交错,锁住肩颈;扣——指尖发力,扣死关节。

每一个动作,他反复练了上百遍。

不求快,只求准。

不求花哨,只求实用。

帐篷外,夜风习习。瑶郡主已经钻进马车睡了,少女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那本《天罗手》,也在看。

赵彻走过来,低声道:“姑娘,夜深了,该休息了。”

“嗯。”少女应了一声,没有动。

赵彻没有再催,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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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重复而单调。

白天赶路,晚上扎营。李子辰白天骑马,晚上修炼。金猿搬山纹画了一层又一层,从第一层到第二层,从第二层到第三层。每一次进阶都伴随着无数次失败,但他从不气馁。

《天罗手》的四字诀,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抓、拿、锁、扣,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想,手就自己动了。

瑶郡主也从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无聊。路边的风景看腻了,蜜饯吃完了,她开始在马车里唱歌。唱的是宫里的小曲,软绵绵的,听久了让人犯困。

少女偶尔跟着哼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她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第八脉的壁垒已经在松动了。

李子辰能感觉到。

第十日,夜幕降临。

车队在一片山谷中扎营。这里的风比之前大了,吹得篝火忽明忽暗。赵彻让人把帐篷扎在背风处,又加派了双岗。

李子辰坐在帐篷里,正在修炼《皇极印》。

这门中品玄源术,他一直没来得及练。属性与他目前的源气不太契合,但他还是想试试。翻了几页,发现确实用不了,只能暂时放下。

他叹了口气,把玉简收回储物袋。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从隔壁帐篷传来。

李子辰猛地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

少女的帐篷亮着灯,源气从帐篷缝隙里往外涌,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禁军士兵纷纷后退,有人拔出了刀,有人挡在马车前面。

赵彻跑过来,脸色凝重:“殿下,这是——”

“突破。”李子辰说。

他走到少女的帐篷前,没有进去。

帐篷里,少女盘膝而坐,周身源气翻涌。第八脉的壁垒在她体内轰然碎裂,源气如洪水般涌入新开的经脉,气府在丹田处逐渐成型。

养气境。

她突破的那一刻,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震颤了一下。

瑶郡主从马车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睡意:“怎么了?怎么了?”

“姐姐突破了。”李子辰说。

瑶郡主愣了一下,然后欢呼起来:“太好了!姐姐好厉害!”

少女从帐篷里走出来,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她看着李子辰,点了点头。

“八脉,通了。”

李子辰由衷地说:“恭喜。”

少女嘴角弯了一下。

赵彻下令就地休整一日,等少女彻底稳固境界再出发。瑶郡主高兴得在营地里跑来跑去,被赵彻拦住了,让她别吵到别人休息。

李子辰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方。

月光下,连绵的山脉若隐若现。翻过那些山,就是沧澜郡。

快了。

还有三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红痕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嚓作响。

源气在体内奔涌,第七脉的壁垒已经裂得不成样子,只差最后一击。

也许就在沧澜郡。也许就在黑渊。

他等不及了。

夜风吹过,带着山野的气息。身后是篝火、帐篷、睡着的士兵。身前是未知的路、未知的敌人、未知的生死。

但李子辰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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