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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正的实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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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衣队长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李子辰。他的右臂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硬碰留下的后遗症,骨节里像灌了铅,每一次活动都传来刺骨的酸痛。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堂堂七脉修为,底牌尽出,却被一个五脉的废物像耍猴一样牵制了大半场。不仅没能如愿在三招之内把人打趴,反而被对方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当着全场人的面丢了颜面。

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嘶吼,他不再保留任何余地。源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倾泻,攻势连绵如雨,拳影重重叠叠,将李子辰周身三丈内的空气尽数抽干。每一拳落下都带着破风声,拳劲震得石台嗡嗡作响,碎石从裂缝中崩飞。

他步步紧逼,脚尖每落一次,就往前推进一尺。李子辰只能后退,两人一进一退,在擂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拖痕。

五步。十步。十五步。

对手的拳头越来越密,肘、膝、腿轮番上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李子辰的脚尖已经抵在了石台边缘的防滑凹槽上,再退一寸,就是场外。

全场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甲院阵营里,赵恒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他的嘴唇在发抖,想喊“小心”,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林小屿站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衣角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陈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左肩的伤被这一下扯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坐下。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被逼到边缘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退啊……再退就输了……”赵恒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高台上,王后陈氏的手帕已经被揉成了碎布条,线头从指缝间露出来。她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台。王上李崇远的手指不再敲扶手了,而是死死扣住,指节泛白,木扶手上被掐出了浅浅的印痕。

齐王萧衍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终于从“端着”变成了“真笑”。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心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悄悄比了个手势——此战胜负已定。

对面阵营里,几个乙院的核心弟子甚至已经提前开始击掌庆祝。

“结束了。”

白衣队手狞笑出声,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猛地顿住身形,全身源气尽数汇聚于右掌,一道刺目的白光在掌心凝聚,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掌,凝聚了他七脉修为的全部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朝着李子辰的胸口狠狠拍落。

他要的不是赢,是废人。

把这双眼睛,这张脸,这具身体,全部碾碎。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李子辰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猛然睁开了眼。

神魂之力,悄然催动。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样。声音消失了,风停了,对手那快若雷霆的一掌,突然被放慢了数倍。他“看到”了——

对手右臂肌肉的收缩路线,从肩膀到肘部到手腕,每一块肌肉的绷紧和松弛都清晰可见;源气在经脉中的流动方向,像发光的丝线,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络奔涌;还有掌力最薄弱的一个点——在腕关节偏左三分处,那里的源气流转有一个不到半息的停顿。

就是这里。

与此同时,他不再压制体内的第六脉。

轰——!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数倍的源气,毫无征兆地从李子辰体内轰然爆发。他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被压制到极点的气息,如同冲破堤坝的怒龙,直冲云霄。

六道源气旋涡,在他体内同时亮起,光芒透过衣袍,隐隐可见。

“六脉?!他是六脉!”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瞬间引爆了全场。声浪像潮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所有人这才惊骇地发现,李子辰的修为远不止此前显露的五脉。他早在此前深山历练时,靠着终日与凶兽搏杀、以三十六兽开脉纹锻体,便已悄无声息地打通了第六脉。

从比试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刻意压制修为,用五脉的实力示弱诱敌。每一次被逼退,每一次狼狈躲闪,都是在等这一刻——等对手倾尽全力、露出致命破绽的这一刻。

全场哗然。

甲院阵营里,赵恒愣了一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然后他猛地跳起来,嗓子都劈了:“六脉!他是六脉!你们看到了吗?!”

林小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眼眶里的红还没退,嘴角却弯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掌心全是汗。

陈远坐回了椅子上,左肩的伤被刚才那一掌扯得更疼了,他咧嘴笑了笑,像是感觉不到。他的眼眶有点热,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高台上,王后陈氏的手帕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没捡。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王上李崇远的手指从扶手上松开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无所谓。

齐王萧衍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的心腹站在身后,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几个乙院核心弟子的击掌庆祝僵在半空中,手掌还贴在一起,忘了放下来。

白衣对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引以为傲的七脉修为,竟然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盯着李子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半年前。

暗巷里,他带着三个乙院弟子堵住了李子辰。那时候对方还是个刚开脉的废物,被按在地上揍,满脸是血,衣服被撕烂,肋骨断了两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眼睛,以为会看到恐惧、求饶、或者眼泪。

但没有。

那双眼睛只是看着他,冷冷地,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那时候没在意。一个废物而已,翻不了天。

现在他知道了。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不是不怕,是把每一笔账都记在心里,等着有一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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